一个说:“我的天呐宗主要成亲了!宗主修的是无情道啊!要成亲的人也完全不认识!居然是个男的!?我是谁我在哪这是噩梦吧好恐怖!”
一个说:“我的天呐宗主要成亲了!玉霄宗百年来头一等的大喜事,待会要多讨几杯喜酒喝!祝愿宗主百年好合!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弟子心中“嘻嘻”
和“不嘻嘻”
激烈斗争时,几位长老早被谢无咎的态度磨麻木了。
婚宴设立在雪笺峰。
谢无咎喜欢极寒天气,不喜欢生人,因此雪笺峰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也是头一回,雪笺峰连续一整日没有落过雪。
峰门大开,宗内长老、弟子头一回集体舍弃素净的衣裳,换着喜庆的颜色赴宴。
按谢无咎的命令,灵算长老将各界婚宴的流程东抄抄西抄抄,抄出了一套比较简洁的流程。
婚宴没有繁复的仪式,却格外热闹。玉霄宗百年大宗财大气粗,虽没有邀请其它宗门的宾客,却依旧将所有气派的法器和灵兽摆出来撑场面。
人间流行出聘礼和嫁妆,谢无咎一人备了两份。
白羡辰只需要等着和他成亲就好了。
丈高的喜台上缠满并蒂仙藤,吉时已到,钟磬礼乐齐鸣,白羡辰穿着谢无咎最终为他挑选的大红婚服,磨磨唧唧地被谢无咎拽上了喜台。
白羡辰原本把这当一场梦,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陪谢无咎胡闹了。可他今日一踏出门,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一时又羞愧难当。
几位长老似乎都快割裂了。
半张脸像是在笑,半张脸像是在哭。
倒是宗师像已经放弃抵抗似的,一直笑得很温和。
为了让几位长老烦不到白羡辰,谢无咎几乎对白羡辰寸步不离,完全没给几位长老钻空子找白羡辰谈心的机会。
桃言偶然趁谢无咎不在的间隙找到过白羡辰,他运气不错,白羡辰恰好没睡觉。
二人相对无言很久。
白羡辰才打着哈哈玩笑道:“宗师,你儿子是gay。”
桃言绷不住了,一时像苍老了八十岁:“……”
白羡辰:“不过你放心吧,我会对他好如果他不再惹我生气。”
桃言对谢无咎这个掉到水里能浮起来的木头没有一丁点信心,他纠结再三,从衣袖里拿出一片桃花花瓣。
白羡辰怔了怔:“你们做花的人都这么喜欢拽花瓣啊?”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想到谢无咎动辄拽花瓣的臭毛病,白羡辰不太高兴。
桃言:“……我当年所剩的花瓣无多了。这个你带着,倘若离开梦境,它也会跟着你走,将来无咎若是惹你生气,你就带着它走,这花瓣当护身符,可以抵一命。若是你们生死不离,他要是出什么事,将我的花瓣烧了做养料,也可以救冰心莲一回。”
白羡辰想了想:“我要是能把它带出去,你能活吗?你不是可以寄生在新的桃花花瓣里?”
桃言摇摇头:“就算寄生,也一定会短寿,让我活太浪费,何况我已经死习惯了。”
不等白羡辰做出反应,桃言就已经离开了。
白羡辰在喜台上与谢无咎并肩,桃言就坐在左侧,与长老们在一块儿。
谢无咎想要拜堂的步骤,灵算长老也满足了他。
玉霄宗没有喜娘,倒是有雷锤这个大嗓门,雷锤被薅起来,不情不愿地喊:“一拜天地!”
雪笺峰撑了这么久,又开始飘雪花,不过没一个人抬头看飞雪,谢无咎与白羡辰同时转身向外时,众人都看愣了。
众人还是头一回见谢无咎穿这么艳丽的红色,往日里总是覆着淡淡寒霜的眉眼舒展,向天地祈愿与白羡辰死生契阔时,谢无咎的淡然都消失了,他虔诚且温柔。
众人还没见过白羡辰,虽然早听到风声说他俊美,今日见过才知这个形容的含金量。那张漂亮到张扬的脸上蒙着一层羞涩,白羡辰捱不住众人明目张胆的打量,恨不得赶紧结束这一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