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五个人,四个心知肚明,只有雷锤一个在状况外,大家都默契地守护了一下雷锤脆弱的小心灵。
朱刑笑道:“我有什么可说的?早告诉你了,宗主的能力,你我都有目共睹,实在不必这么紧张。既然已经化险为夷,就省了那一套说教吧。”
雷锤悻悻地收回手:“我可没说教啊。我说真的,我优柔寡断,就喜欢担心。我可舍不得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就像你肯定也不想我出事一样。”
他的真诚像凌迟朱刑假面皮的利刃,朱刑脸上的笑容装不下去了。
回到雪笺峰,雷锤和朱刑率先离开,桃言望着雷锤的背影,感慨道:“傻人有傻福的莽夫啊……也不知你们说的那个世上,他过得如何。”
白羡辰盯着雷锤长老意气风的背影,莫名想起一句话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百年后他所见的雷锤长老,虽还是很恣意,却远远没有如今的少年有活力,因见多了疮痍,习惯了分离,凡事看通透了,就再难过回傻乎乎又乐颠颠的安生日子。
只有嗜酒后闲聊,白羡辰才能在雷锤长老回忆过去的话里抓住一点他年少快乐幸福的蛛丝马迹,也不难听出他对宗师、朱刑的思念。
这些话白羡辰不太好说,谢无咎也没有明说,只是丢给宗师一句:“想知道,你可以自己活过来看看。”
桃言:“……”
桃言轻咳一声:“你不是说,解决完天地乱象就可以离开?怎么还不走?”
提起这个,谢无咎的眉眼温和许多:“还有一桩事。”
桃言眼皮狂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无咎搂过白羡辰的腰身,把沉浸在胡思乱想中的白羡辰吓了一跳。
谢无咎:“我要在玉霄宗成亲。”
桃言呼吸一滞,迟钝片刻,瞪着眼睛,再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晕死在谢无咎和白羡辰面前。
……
打死桃言……啊不,打死玉霄宗任意一个人,都想不到有一日玉霄宗会办婚宴,更想不到主人公之一是宗主谢无咎。
桃言醒来后对着墙根猛撞了一阵脑门。
百草翁的情况也不太好,他试图讲大道理,可谢无咎对一切道理免疫,听烦了就破罐子破摔似的回寝殿把白羡辰抱出来,姿态亲昵到过分,百草翁去一回被气跑一回。
雷锤不会讲大道理,也不敢直接动武,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宗师墓前祈祷希望宗师诈尸,挽救一下宗主疯的局面。
倒是灵算长老接受良好,从起初的唉声叹气,已经演变为主动与谢无咎沟通婚宴的具体流程。
简直是一顿鸡飞狗跳后,这事才勉强定下来。
白羡辰依旧断断续续地昏睡。
偶尔清醒时,谢无咎就拿着漂亮的嫁衣和饰让他选。
反正这是梦,白羡辰也没什么怕的,随心所欲地选,陪着谢无咎胡闹。
白羡辰昏迷时把觉睡够了,醒来就一直干巴巴瞪着眼睛,夜晚也不急着睡,很八卦地赖着谢无咎问东问西,把这一帮长老的底都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