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身上的寒气愈重了,他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窗口开着,有些冷。
白羡辰想提议去关个窗,谢无咎却突然伸手抵在他的唇瓣上。
门外适时传来脚步声。
白羡辰偏头,现窗口斜对的另一间屋子的窗沿上摆着一个花盆。
宗师鬼鬼祟祟地踮着脚走近,从衣袖里抓着一把冰雪,张望着四周,佯装不经意将雪抛在花盆里。
白羡辰莫名有点想笑,谢无咎误以为他想说话,抵在他唇上的手愈用力。
虽然这个举动只是想示意白羡辰别出声,但白羡辰还是扬了扬眉,把这个行为划为“撩拨”
那一类,他微微抬了抬下颌,用唇瓣蹭了蹭谢无咎的指腹。
柔软的唇瓣凑过来,又麻又痒的触感通过皮肤流经血液。
谢无咎没有立刻收回手指,他垂着眼,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瞳落在白羡辰脸上。
白羡辰仗着这是梦,什么都不怕了,本着“想要什么自己梦”
的打算,他玩心大起,撑着床榻边支起身,在谢无咎耳边胡扯:“师尊,要不要亲一下?你以前经常亲我的。”
谢无咎不吭声。
白羡辰笑嘻嘻地偏头,在谢无咎脸颊啄了一口,又挪了一点位置,在谢无咎嘴角啄了一口,见谢无咎还是没什么反应,白羡辰催促说:“好了。礼尚往来,接下来该你亲我了。”
谢无咎没思虑很久就妥协了,他桎梏着白羡辰的下颌,轻轻地在白羡辰唇瓣印上一吻。
宗师的脚步声远了。
谢无咎尝到甜头,索吻的动作才越来越重,他没技巧,但有的是蛮力,唇齿磕碰几回,白羡辰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脑袋昏昏沉沉间,白羡辰又闻到一股强烈的莲香,那股灵力又在试图把他拽走。
在白羡辰的推拒下,谢无咎退开些许,望着白羡辰泛红的眼眶,他轻声说:“这不是梦。你走不掉了。”
话音刚落,白羡辰就察觉那股灵力消散了,他低头一瞧,现自己腕间不知何时戴着一个漂亮的白玉镯,那镯子同样有一股莲香,直接将他的魂魄都镇压在了这方天地。
说不出的诡异感在心中蔓延。
白羡辰意识到不对劲,眼皮狂跳,呆呆地看向面前的谢无咎。
这个梦的走向怎么突然开始狂奔了?他怎么在梦里被摆了一道?
白羡辰舌头都要打结了:“什……什么啊?”
谢无咎难得有再开口的耐心,这次说的更详细:“无论这是不是梦,你都走不掉了。”
白羡辰吓了一跳,缩回床脚,抱头猛晃。
他之前就总是做谢无咎忽然爱上他的梦,但那些梦的调调都很唯美,哪有鬼感这么重的时候。
白羡辰还以为自己狠狠做了一场噩梦,他奋力挣扎,没挣扎两下,那股仿佛从天而降的莲香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这回加重灵力试图将他拽回去。
白羡辰又昏了过去。
……
白羡辰艰难地睁开眼,现自己躺的位置又换了地方,这一次不陌生,是雪笺峰谢无咎的房间。
但白羡辰也知道,这场梦依旧没有醒。
他抬眸,撞进谢无咎如死寂湖面般麻木的眼底。
谢无咎又变了。
他身形更高大,身上凛冽的寒意也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