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翁再细问,灵算长老就不肯透露了。他日夜睡不着觉,想从千丝万缕的线索中寻找“宗主也没多长时间了”
的原因,然而他根本想不通。
这一夜,百草翁又睡不着,他干脆起身上雪笺峰瞧瞧宗主有没有回来。
白羡辰正在收拾满屋金灿灿的“烂摊子”
就在他说完“你带着钱,我就带着你”
这话以后,谢无咎依旧坐着仰头愣怔地瞧他,瞧了一会,这人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激动。
“好,你带着我,我有很多钱。”
谢无咎跟着站起来,仿佛是为了证明,他抓过厚实的大氅把沐浴过的白羡辰卷着抱起来,带着人就回到主殿,停在一个柜子前。
他只有一个手臂能用,那只手臂还用来圈白羡辰了,他示意白羡辰打开。
白羡辰看到满满一柜子几乎要溢出来的金子,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谢无咎将他放下来,推搡着他,他简直像背靠在金山上,前面是步步紧逼想要缠着他亲昵的谢无咎。
“这些都是你的。”
谢无咎牵着他的手摸到他身后的金子上,“不够的话,我还有,鬼晶也有。”
这真是天底下最令人心动的告白。
白羡辰瞪圆眼睛,奇道:“你上哪赚的?”
谢无咎疑惑地偏了偏头:“赚?”
白羡辰:“我靠!你不会是去抢的吧?”
谢无咎摇摇头:“是宗师留下的。”
当年灵算长老说谢无咎有情劫,宗师抓耳挠腮郁闷好久,数次告诉谢无咎:“这天底下没有一个好人,敢爱上人你就等着吃苦吧。”
话是这么说,宗师还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说,倘若喜欢上凡间的人,想娶人的话要用金子,将来若是与那凡人回凡间生活,金子也必不可少;若是喜欢上鬼魂,鬼晶也要大方地给人花。”
谢无咎嗅闻着白羡辰的脖颈,牙痒得厉害,怕人恼,没有直接咬,只慢吞吞地磨。
白羡辰听的入迷,没有立刻推开人,好笑地问:“那宗师有没有说,你要是喜欢上魔物或者邪祟怎么办?”
谢无咎:“他说,只要不伤及无辜,有缘带邪祟回正道也好。实在回不去,也不要自责,问心无愧就好,无需畏惧世人斥责。”
白羡辰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宗师待谢无咎,并没有传言那么冷漠。
宗师的这些叮嘱、留下的身外之物,与凡间父母对亲生孩子差不多,良苦用心都在其中了。
白羡辰:“他对你挺好的。”
谢无咎:“嗯。从前,百草翁长老偷偷做了花盆供我变作本体晒太阳,花盆里是太初山稀少的冰雪,每当雪融化,百草翁长老就会悄悄来补上……宗师其实不喜我懒散、消遣,但有一夜归来,我见他也偷偷抓着一把冰雪放在花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