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莲没什么反应。
白羡辰托腮,百无聊赖去用指尖戳冰心莲的花瓣,元气大伤的花瓣没什么活力,但还是尽力似的微微卷住他的手指以示亲昵。
香玫正了正神色:“现在当务之急,是带他去合适的环境养伤。”
合适的环境?最近的就是……雪笺峰。
白羡辰点点头:“你说得对。”
事不宜迟,不过他们昨夜还带下来两个麻烦。
冥弃把二人带过来时,香玫惊呼一声:“我的天呐!你们怎么把人家宗主一并绑下来了?另一位是谁啊?”
把桃蹊、桃蹊的哥哥一并带走,这其实是白羡辰的嘱咐。
冥弃掐了个诀,桃蹊头顶的封印解除,猛地睁开眼。
白羡辰急着带冰心莲回雪笺峰,没空细细掰扯,直截了当打断了桃蹊的怒嚎:“昨夜我听到你与钟锺的对话了。我和你交个底,十年前,白璜的确是万愈灵体,但他的心被人捣碎做了肉泥丹药,自那时起他的万愈灵体就消失了,你将他碎尸万段炼丹也救不了你哥,钟锺是骗你的。”
白羡辰举起手中的万毒青灯:“这是我一位故人的法器,因魂魄残留在其上,我得将法器取回去才能送故人亡魂去冥界。昨夜为了和钟锺抢它,钟锺要杀了你哥,是我救了你哥。”
桃蹊瞪圆眼睛。
白羡辰:“如果你还要法器,待用完它我可以再还回来,也希望你别再追着一个已经是骷髅的孩子杀。他心性坚韧,比你、比钟锺想象里的还要热爱这世间的一切……合欢宗的桃树是你与你哥的杰作吧?白璜很喜欢桃花,临走时冥弃纵容他捡了几片花瓣做纪念,他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出过门,头次走这么远,还很喜欢,是缘分。作为回报,这次我也放过你和你哥。”
桃蹊低垂眼睑,不知想通了没有。
白羡辰再抬手,捆在桃蹊和他哥身上的绳子就松绑了。
“你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吧?本体应当也是桃花,这漫山遍野的桃花大概都因他而盛放,但他对你来说,就只是你思念并且为复活其可以豁出一切的哥哥。同样,白璜对我来说,只是我的弟弟,不是别人口中可以救命的灵体。”
白羡辰说完这话,桃蹊眉间一动,像是懂了,略显愧疚地瞥了白羡辰一眼。
白羡辰:“钟锺不是什么好人,昨夜我将他打了个半死,他应该没空扰你了,我先走了。”
桃蹊被白羡辰几句话抚平心中躁动,他已经醒悟,可他还是伤心地问:“那我哥哥,他真的不会醒过来了吗?”
白羡辰将手中冰心莲亮给桃蹊瞧了眼:“你哥已经很不错了,好歹还给你留了一具会呼吸的肉身,我这位直接就剩本体了。我得抓紧带他去疗个伤,如果有什么经验,回头我还会回桃山告知你的。”
谁的心头没有被藤蔓缠绕的执念呢?桃蹊紧绷太多年,如今被白羡辰“比惨”
的话语逗笑,仔细想想,倘若哥哥当年直接变作一捧花,他大概会直接疯了。
桃蹊已经猜出白羡辰的身份,但没有直接点明,只是说:“谢谢你……有缘再会。”
白羡辰颔。
与桃蹊谈拢,一行人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要走。
香玫不敢耽搁,火急火燎回去收拾,将桃山的“特产”
装了满满一个包裹塞给白羡辰。
香玫低声和白羡辰咬耳朵:“这里面除去一些常用的物件,还有我特制的香料,那几个印着红色花朵的小瓶子,是助兴的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