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那你为什么迟迟不动?”
谢无咎:“记不清了。可能是因为懒。”
好回答。
白羡辰气笑了:“原来我现在这么倒霉被你缠着,也有宗师的份。你们爹俩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谢无咎:“……嗯。”
拨开重重浓雾,白羡辰找到隐藏破庙的山门前,撕开显现破庙的符文,拱门后面破庙再次出现。
白羡辰走在前面,继续拨开廊顶飘下来的写满古老符文白色布帛。阴湿的布帛居然也学会了见人下菜碟,不缠着身后的谢无咎,都逮着白羡辰绕。
谢无咎上次是被当做花揣进来的,还是头次正儿八经走连接寺庙与拱门的这条窄路,他随手抓着布帛玩。
他在后面气定神闲慢悠悠,前面的白羡辰已经被许久不见的布帛合力挤在了柱子上。
谢无咎好心上前帮忙。
帮着帮着,他去抓布帛的手方向一拐,戳了戳白羡辰滑嫩的脸颊,自问自答刚才的话题般:“还是做人好。”
白羡辰不想问为什么,他大力挥开布帛,又推开谢无咎:“别烦我。你自己玩去吧,我要办事了。”
谢无咎没有立即退开,白羡辰正想火,谢无咎就注视着他身后的柱子下方位置,问:“这是何意?”
白羡辰回头去看。
下面写着两行字。
[白羡辰到此一游]
[白璜到此一游]
白羡辰觉得这种东西三言两语解释不清,随口应付:“就是表示来到这里很开心的意思。”
白羡辰本想说一句“这样做非常没素质,别瞎学”
,但他忽然瞥见自己房门窗沿上的花盆,那原本是做给冰美人的花盆。
白羡辰来不及多说,丢下谢无咎,自己跑去了锁四具骷髅的房间。
打开房门,看四具骷髅还完好无损地在一处,他松了口气。
随着时间流逝,四具骷髅反应越来越慢了,白羡辰将上次从柳家带回来的骨链法器放在其中,知道魂魄一时半会无法归体,他照旧去扫地等待。
原本四具骷髅里,有一个孩子身形的骷髅行动便捷,之前白羡辰扫地,那孩子都会在白羡辰身后“嘎吱嘎吱”
走。
这次白羡辰快将地扫烂了,那孩子体型的骷髅都没有动。
白羡辰不扫了,呆呆地坐在四具骷髅旁边。
谢无咎找到房中时,白羡辰依旧在对着其中孩子体型的骷髅怔,时不时伸出指尖叫人:“大黄,醒醒,我回来了。”
谢无咎想到外面柱子上的名字,猜测这个“大黄”
就是“白璜”
。
鬼的形态多种多样。
鬼魂可以四处行走,也可以聚在死后骷髅里,两者殊途同归,无论逍遥多久,不入冥界、没有人特意聚拢,终有一日会忘记生前一切爱恨情仇,最终以归于虚无的方式彻底消亡。
谢无咎瞥一眼地上几具骷髅,猜出这些骷髅算得上鬼中老古董,生产日期少说在十年前。
属于再不入冥界就即将魂飞魄散的那一类。
孩子的骷髅就更是容易消亡。
这孩子可能都没有十岁,哪来的“爱恨情仇”
能支撑死后的十年,能撑到现在都算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