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还是想说不喜欢人,但刚才被吓怕了不敢再明说,胆战心惊地暗示,说完就惨兮兮地缩回了被子里,生怕谢无咎再疯,伸出一双手紧紧地摁着衾被边缘。
谢无咎坐回榻边,手上汩汩冒血,他倒没觉得痛,最痛的地方在胸口,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蔓延,他明明没有病,浑身却也无力的痛。
灵算长老教他,凡事慢慢来,总有转机。
但谢无咎知道不能慢了。
他慢一步、退一步,白羡辰就会立刻永远地退出他的世界。
还能怎么慢呢?
“除了这里,你还想去哪?”
沉默许久,谢无咎妥协般地问了句。
白羡辰还是被吓的不敢说实话,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你是真的在问我,还是阴阳怪气威胁我呢?”
问这话的人显然是八面玲珑,每种问法都备有不同的答案,只为不再惹人生气疯。
谢无咎胸口处莫名更痛了,他知晓不能再这样与白羡辰独处下去,索性站起身:“今日不必去修习了。”
他要去再煎药过来。
白羡辰点了点头,闭上眼就要补觉。
看人手臂还露在外面,谢无咎抬手将他手臂掖进去,又掖了掖方才被拽的乱七八糟的衾被。
白羡辰没动弹,一直等到谢无咎开门的声音才放松下来。
可等了好久好久,都没等到关门的声音。
他疑惑地睁眼探头望出去。
只见谢无咎立在门边,似乎是在与门外什么人相对无言。
白羡辰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一瞧,见到人,他也有点晕。
是不知道在门外听了多久墙角,白胡子正在剧烈颤抖的百草翁长老。
第6o章听见了
今日白羡辰本该到百草翁长老处修习,天一亮,百草翁就等在万象峰入口踱步,可等了许久不见人影,他心念一动,决定亲自来寻白羡辰。
这一寻,又寻出事了。时隔多年,又是让他被亲眼暴击。
虽然原先就猜到谢无咎可能是疯了,但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还是骇人不已。
百草翁的视线落在谢无咎尚在滴血的手,一时又气又心疼,他想骂人,可看着谢无咎眉间郁气,又骂不出口了,他视线移向房中攀在床榻边裹着衾被一脸茫然瞪着他的白羡辰。
气血上涌。
要死了。
百草翁哆嗦了好一阵才捱过头晕目眩的劲儿,他隐晦地瞪谢无咎一眼,咬牙说:“来。您随我来。”
谢无咎却没有半点窘迫,甚至还坦荡地说:“且慢。您来的正好,他病了,劳烦您先为他诊诊脉。”
他这话一说,百草翁和白羡辰均是一怔,白羡辰手忙脚乱就开始抓衣服穿,他刚才被谢无咎剥了个精光,自知见不了人。
可越穿越糊涂,目光所及从胸膛到脚踝之间的肌肤几乎隔一段距离就有青红交加的暧昧印记,被咬的、揉的、掐的……要什么有什么,那叫一个齐全。他看自己的惨状实在是头晕眼花,衣带系了半天都是错的,最后累的满头大汗。
百草翁骇的说不出话,也不敢踏进门,他怕自己见到不该见的场面直接气到晕死过去。
于是谢无咎丢下一句“且慢”
就关上了门。
白羡辰觉得这一顿折腾,额头隐隐又有烫起来的架势,他气喘吁吁地坐回去,手指软,鼻腔也不通顺。
谢无咎提着他的腰将软作一团的他抱起来,利索地为他解开系错的衣带,重新系好。
人在外面等着,白羡辰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嗓音骂:“你真是有病!神经病!疯子来的!再和你待下去,我的一切!我的美好品德和美好性格都要被你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