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瞎着眼睛,在水里没有支撑点,为防呛水,只能活动在抬手能碰到谢无咎的范围。这个局限导致他像是任谢无咎宰割一样无力反抗,但万幸谢无咎还记着承诺,也没有太过分,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时不时来讨一个吻,乱掐乱揉的手也在克制。
白羡辰呼痛,那只手就会静等片刻。
虽然这种行为也没礼貌到哪去,但一切都在还能忍的范畴。
白羡辰应付着身后的人,直到谢无咎抓着他的手要向下重演那夜欢愉的时候,他才沉声警告似的唤人:“谢无咎。”
谢无咎听出人语气中的怒意,动作逐渐停了下来,他抬起白羡辰的指尖妥协地轻吻一下,紧接着换上衣衫就把白羡辰抱回了榻上。
从凌霄峰回到雪笺峰吹了太多寒风,沐浴又冻得瑟瑟抖,躺下后白羡辰才现自己的头隐隐作痛。
身上不知是修习过度的酸痛还是被谢无咎揉出来的不适,又是哪哪都疼,白羡辰从床榻左边翻到右边,身后的身躯跟着他,左右都没躲开那个怀抱。
寻常抱抱就算了,偏偏谢无咎还很冷,白羡辰挨在那人怀里,后背也开始痛。
白羡辰身上越来越冷,牙齿都开始打颤,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感冒了,但这种现代词语,料想谢无咎听了也不懂,懂了估计也想不出好办法。白羡辰咬紧牙关捱过不适,懒得再浪费时间,任谢无咎拥着,闭上眼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十分不踏实,喉咙似有火烧,再一睁眼,眼皮又沉又涩,入目还是一片黑暗,夜晚没有过去。
头出奇的滚烫。
白羡辰抬手摸索,只抓到身边人递过来的手。
他想说我头痛。
谢无咎却掐着他的下颌逼他张口。
这个节骨眼还要亲?
白羡辰要气晕了,他无力地抵着谢无咎的胸膛挣扎,但这力道完全推不开。他气的想爆炸,暗暗下定决心,等谢无咎的舌尖探进来,他就立刻把人舌头咬断。
反正不爱说话,留着也没有用。
白羡辰恶向胆边生,蠢蠢欲动地主动张开嘴。
谢无咎的确亲过来了,不过喂进来的不是舌尖,是苦涩难喝的药。
温热的药水滑过舌苔流入喉管,苦味散开,白羡辰瞬间挣扎起来,他一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药难喝,但多年不尝,这味道还是震慑到了他。
反复被摁着用吻的方式灌完药,白羡辰苦的眼泪直流,谢无咎却依旧拎着他的下颌,顺势探进去一根手指压着他的舌尖,似乎是在检查药咽干净没有。
周遭都是苦涩的药味。
等谢无咎收回手指,奖励似的吻去他面颊的泪,他才有气无力地说:“蠢。你这样喂药不对。拖着喂,药就更苦了,应该直接拿给我,我一口闷了,就没有那么苦。”
谢无咎终于开口了,疑惑般地回味:“苦吗?”
白羡辰失语了。
好吧,这讨人厌的花成精估计还没来得及进化味觉。
白羡辰懒得吵,哑着嗓子好心施教:“这个味道是苦。”
他闲着无聊,正打算掰着手指讲酸、甜、辣、咸,谢无咎却俯身又来亲他。
白羡辰以为药还没喝完,想着快刀斩乱麻,他没抗拒。
然而这次喂来的不是一大口药,是舌尖。
那人流连在他的唇齿间,小心翼翼地咬他的舌,像是想带走所有苦涩味道般,咬够了才起身,揉揉他的头:“不苦了。睡吧。”
第59章还能怎么慢呢
白羡辰这一病来势汹汹,谢无咎守着一整晚,起初抱着怀里的人,还以为自己是揣了滚烫的火炉,他看着人在睡梦里病恹恹的神情,指尖时不时就去探一下,确认人还有气才移开手。
喂过药,天将亮时,谢无咎抬手去探白羡辰的额头,摸到一片温凉,他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