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白羡辰不知道谢无咎如何与大家宣布他“诈尸”
,他推开门,与一众人大眼瞪小眼,人群中的熟面孔太多了,他每个都能叫上名,到嘴边却都如鲠在喉似的叫不出口。
底下的人与他一样,没人敢先开口叫他。
几位长老排在最前,百草翁长老满脸担忧、灵算长老则是一脸的运筹帷幄悠然自得,而玄刑长老与雷锤长老都一脸茫然惊恐似的瞪着他。
后面相熟的几位弟子就更甚,表情一个赛一个精彩。
彼此看起来都很无措。
一个在众人意识里可能已经入轮回的人突然诈尸出现,大家脑袋都晕,而且要命的是,大家都还没忘了白羡辰坠魔后的传言。
诡异的气氛弥漫,白羡辰脑袋也开始晕,心都沉了下去,烦闷到恨不得遁地而走。
灵算长老率先拍了拍掌,拍散了怪异氛围,也拍回了大家的魂:“呐!大家见过人了,就先回吧。宗主交代过了,今日阿辰与我到天衍峰修习。阿辰,走吧,大家太久不见你,太想你了,都不敢与你说话,别介意啊。”
白羡辰垂下头就跟着灵算长老走。
走到容愚和容拙身前,他飞快抬了下眸,二人同样一脸震惊。
白羡辰头更低了。
好不容易顶着一众视线到了天衍峰,不料这边弟子们的视线也带着毒辣的审视,刺的他浑身不适,莫名后悔答应谢无咎的提议。
但是比起被人看两眼,总比被谢无咎摁着生吞了强。
前者是精神攻击,后者就是物理加精神双倍攻击。可以重见天日,总比被关着做恨强。
怎么看都是现在的买卖更划算。
白羡辰很快哄好自己。
不过哄好归哄好,他没打算当宗主,自然也不想好好上课,尤其是上无聊讨人厌的卦修课。
白羡辰与宗师一样,在卦修方面瘸腿,如今有风水盘在手,白羡辰借助外力,才对卦象有些了解。
当年因他死活不开这一窍,没少挨谢无咎的训。
或许也不算训,只是正常的说他愚笨,但他在谢无咎那里一丁点气都不想受,谢无咎一说重了他就捂眼睛假哭制造噪音,愣是演的谢无咎不再说他。
谢无咎很容易妥协:“卦修易遭反噬,学不会就罢了。”
白羡辰当时还很庆幸,他以为到灵算长老这里,温柔的灵算长老也会像谢无咎一样妥协,他等着长老与他说“学不会就罢了”
。
可等了半天,灵算长老竟是抽出一根戒尺来搁在桌案上做恐吓:“阿辰,阔别多年,我就不与你玩虚的了。学不好我可就动手了。”
白羡辰脸瞬间绿了。
一眨眼,他在修仙界换了任课老师就又要开学了,最不好惹的老师还是他最瘸腿的一门……他爸的甘!早知道不眨眼了!
第56章我怕鬼
灵算长老有两位亲传弟子,白羡辰还想等那二位师姐来解救自己,可灵算长老看穿他的小心思:“别等了,她二人下山历练去了。今日只有你,好好学吧。”
白羡辰的脸垮了又垮。
今日万幸只是学了一些简单的卦象,白羡辰态度积极,脑子转得也快,愣是没让戒尺挥作用。
一直捱到太阳下山,白羡辰才被灵算长老放了出去,他用脑过度,走时脚步虚浮,这下完全顾不得那些扫视过来的眼神了,几乎是一路“飘”
回了雪笺峰。
一边飘,白羡辰一边在担忧。
今日灵算长老教他的几个卦象,全部与宗门展息息相关,看上去谢无咎没开玩笑,是真打算把宗主之位让给他。
平心而论,白羡辰对这个位子真的不感兴趣,他对自由的追求远过对权利地位的渴望和对苍生的责任心。当年他愿意留在这,是心里揣着人,那人在那待多久,他就可以在哪待多久,别说雪笺峰了,就算那人真跑去雪山之巅做一朵花,他都敢追上去不畏严寒地做那朵花唯一的花匠。
如今没了执念,这地方的人情与他也都生疏了,他是真的不想留下。
而且就论他现在与谢无咎这种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谢无咎敢让位,他也不敢稀里糊涂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