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穿一身玄黑华服,腰间缠着用神兽骨骼制成的骨链,他身上的阴沉邪气遮都遮不住,原本干净俊朗的脸侧多了一道火燎过的疤痕,从眼旁直延伸到下颌。
果真是钟锺。
白羡辰默默重新闭上眼,心道好样的,又是一个仇家。
当年疯破罐子破摔,在强制爱谢无咎之前,白羡辰逮着钟锺先将人打了个半死,本就修为大毁的钟锺毫无还手之力,真的被白羡辰揍到只剩一口气。
白羡辰临走时,钟锺血肉模糊地抓住他的脚踝,像恶鬼一样披头散,咬牙切齿说:“你等着。”
白羡辰当时想,就算再等一万年,钟锺在自己这儿还是只有讨打的份,但现在再一细想,他哪有那么多时间陪钟锺耗。
果然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钟锺没有听到白羡辰绝望的心声,他睨了一眼床榻上虚弱的“柳扶光”
,才给柳家主回话:“你儿子拜堂之时,你需要将法器给……给那个新郎官,接下来,只要他们将洞房完成,诅咒就会转移到新郎官身上。切记,那位叫新郎官,洞房时就要扮演新郎官的角色,别弄错了,否则你儿子就死定了。”
柳家主被钟锺放荡直白的话激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他封建的思想无法让他接受自己的儿子被压,可是期盼儿子身体康健保住命的愿望要更强烈,他一咬牙:“是,我明白了。”
钟锺颔,上前想要做样子也拍拍“柳扶光”
的头,他边走边说:“按我说的做完你就等着吧,你儿子会立刻好起来,等那个新郎官被法器反噬,这桩怨事一消,我就来带走那法器。”
白羡辰搞不懂钟锺为何也馋上了白家故人的法器。
他万分不想让钟锺碰,可怕暴露也不能躲,只能绷着身体强忍恶心。
但钟锺没有碰到他。
钟锺才把手伸出去,就察觉“柳扶光”
体内有一种强势、恶劣的力量蠢蠢欲动准备攻击他,他不信邪地探手,整只手就被那股力量狠狠推开了。
手心刺痛。
钟锺摊开手掌一瞧,只见掌心扎着一根冰刺,遭殃的皮肉已经开始流血。
柳家主还在,钟锺不好作,他不动声色地狠狠掐住伤口止血,又把伤口遮掩起来与柳家主说:“这法器杀伤力不小,比武招亲前,你们离柳扶光都远些,小心遭到反噬。”
钟锺与柳家主向外走去。
钟锺做出嗅闻状,他蹙眉,抬手想挥去血渍味,意识到这老头又给柳扶光喂人吃,钟锺不耐烦地说:“还有,在结合完成前,切记不可再给他喂食人血,他的身体镇压不住冤魂了……”
柳家主哽咽一声:“可若是不喂,扶光他就寻死,我,我舍不得啊!”
钟锺:“寻死你不会绑着他?绑起来还怎么寻死?我告诉你,你再喂下去,也不用救他了,他直接要被你喂死了!”
看钟锺脸色变臭,柳家主也意识到危险,一叠声应下:“之前是我不懂事,魔尊大人放心,从今日起,我不会再喂扶光了。”
白羡辰心想,你的觉悟晚了,你儿子昨晚就被你喂死了。
钟锺与柳家主离开后,等到夜深,白羡辰困倦极了,他正想睡觉,忽然听见窗户“嗒嗒嗒”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
白羡辰不想爬起来给谢无咎开窗,他蒙头装睡。
等了一阵,“嗒嗒嗒”
的声音消失了。
白羡辰试探地拽下衾被,本想看向窗子,一睁眼却见谢无咎顶着冥弃的脸,寒着面坐在他床榻边:“钟锺来过,你今日与钟锺说话了。”
第46章夫妻对拜
白羡辰懒得理谢无咎这种幼稚的话,他从床榻上爬起来,将今日听到的话告诉了谢无咎:“拜堂时,柳家主会将法器给你,按说柳扶光已死,法器不会再反噬,你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谢无咎眼神稍黯,全当耳旁风放了,还是那句话:“钟锺来过了。”
白羡辰不得已,只能与谢无咎展开这个话题:“你怎么知道?闻到的?你真是狗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