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僵硬地点点头:“好啊,走。”
接下来两日,柳家要清点所有报名的人员,白羡辰与冥弃今日需去点个卯。
去往柳家的路上,白羡辰慢吞吞跟在假冥弃身后,没忍住问:“冥弃,你的伤真的好了吗?”
那人没什么滋味地应了一声。
白羡辰暗示道:“冥弃,你知道吧?倘若你真出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无论他是谁。”
最后五个字,白羡辰咬的格外重,他说完就将手心外翻蓄力,警惕地做好了谢无咎翻脸冲过来揍他的准备。
听到这话,谢无咎忽然停步,似乎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虽然早猜到白羡辰认出自己后会很排斥,但谢无咎确实才意识到他被白羡辰放到完全对立的阵营了,他对白羡辰来说是危险、恐怖、随时会伤害人的存在。
不中听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轮,他满心的不痛快几乎瞬间就要爆。
沉默片刻,谢无咎才轻叹一声回答:“‘我’不会出什么事。”
听到这个回答,白羡辰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谢无咎向来不屑于撒谎,他不想答的话通常都是直接装聋作哑忽视过去,敢开口许诺就是真的没有做什么。
二人心情都不太畅快,一路无言。
去到柳家点了个卯,听同行的其他人议论,白羡辰才知道比武招亲的人依旧不够,急匆匆开办,是因为小公子病情又加重了。
再不“冲喜”
人就要没了。
事到如今,柳家人也顾不上挑剔,只恨不能立刻揪个赘婿迎娶小公子。
离开柳家时,白羡辰屏气,想用神识感受一下,可他才调动神识就察觉不对,与此同时,只见一个丫鬟脸色惨白地跑来前堂与管家低语了几句话。
见白羡辰走出柳家还在频频回头望,谢无咎轻声说:“她方才说,小公子吐血晕过去了,家主还要将比武招亲的时辰提前一些。”
没想到谢无咎会告诉自己这些,白羡辰犹豫了一下,此次实在机会难得,法器反噬伤人太多,恐怕对法器中残留的魂魄也不好。
如果这次跑了,等下次再来还不定要到什么时候。
人总不能一直倒霉下去,反正谢无咎现在还披着冥弃的皮……
白羡辰决定先不跑路了,打算等到把法器拿回来再溜之大吉。他咬咬牙,硬着头皮试图与谢无咎正常相处:“……冥弃,今夜陪我潜入此地查探一番吧。”
反正夜里睡不着有百分百的风险被耍流氓,还不如出来办点正事。
现暴露后,谢无咎也不再认真装了,原本很贴冥弃的嗓音消失了,他的手脚也不老实起来,拎着白羡辰脖颈布帛余下的一截玩,随口应了一下:“好。”
这完全就是谢无咎的嗓音了。
寒意顺着谢无咎的指尖浸透布帛,又冰的白羡辰一个激灵。
白羡辰木着脸,欲言又止片刻,还是随谢无咎去了。
二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白羡辰是怕自己戳穿谢无咎的话,谢无咎会当场疯把他掳走,可他想不通谢无咎这样装下去意义何在。
白羡辰思考了一会就放弃寻找答案了。
谢无咎没疯前他就搞不懂谢无咎在想什么,谢无咎疯后就更甚,离人这个物种实在很远了,深究无益。
已经定好了晚上做什么,可到晚上这段时间要做什么呢?
白羡辰真是不想与谢无咎单独相处,他纠结了一下,决定带谢无咎重返媚香阁。
见他还要奔着媚香阁去,谢无咎轻蹙眉心,力道不重地攥住他的手腕:“这么快就忘了昨夜腹痛?”
白羡辰慢吞吞却坚定地把手腕抽出来:“昨夜只想着套话,却忘了带你见世面。反正现下闲来无事,我带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