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连连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您亲自去瞧瞧再做决定吧,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好人呢,别好心办坏事了。”
说完正事,林静才突然说:“还有一桩事想问您,当年已故的白家人,有没有什么法器流到了宗门里?”
百草翁警惕地抬头:“问这个做什么?”
林静:“您问我,我也要撒谎,还是省了这一步,您直接告诉我吧?”
百草翁噎了噎:“白家以毒术传家,自十年前内乱没落后,法器遭人哄抢,不过那些法器都邪性得很,不是谁都能驾驭。我印象中,几年前有人遭到法器反噬,求上太初山,宗主顺手救了那人,那人就将法器留给了宗主。”
林静听到这就不多问了。
“白无常”
让他打听这东西,必定是想要才问,但东西在宗主那,“白无常”
与宗主的关系又这么奇怪,基本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二人的话题又转回了救人上。
第二日在风水盘的带领下,二人一脸严肃地进入了幻境。
百草翁袖口揣着几个小玉瓶,里面都是验明身份的丹药,他走至门口,留林静在门外放哨,自己正色推开门。
有林静的“高能预警”
在先,百草翁自以为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无论见到什么惊世骇俗的场景都能克服。
然而看清坐在榻上那人的面容后,百草翁瞳孔骤缩,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惊惧地上前一步,袖口的小玉瓶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
白羡辰早就等待多时了。
他整整昏睡了一夜,待再睁眼,谢无咎就不见踪影了。
仿佛说到做到,真打算放他走似的。
他手上的火焰藤蔓消失了,衣裳也终于不再是轻薄到什么都遮不住的款式,虽然依旧张扬华丽,但好歹是正经人穿的衣服。花里胡哨的饰品全被摘下,那些由鬼晶打造的饰品留在了身上。
除此之外,枕边还留着两个荷包,左边是鬼界硬通货鬼晶,右边是人间游玩必不可缺的银两。
还真是准备齐全。
最恐怖的是枕边还放着一颗毒珠。那是一颗外表看上去漆黑普通甚至有点劣质的珠子,但白羡辰瞬间就认出这是他要找的那五位其中一人的法器。
将足量的血滴在毒珠上,毒珠就会被激活,并且贪恋上血滴主人的味道,接下来将毒珠与血液主人搁置在一起,不出半年,血液主人就会毒身亡。
这法器说邪确实邪,但并没有外人想的那么恐怖标。
滴的血少、没被激活、与血液主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都不能触死亡条件。
外界听了一耳朵就开始造谣,传得越来越邪乎,连带着白家上上下下的子弟都跟着一起挨骂,白羡辰当初带着白家人的头衔来参加收徒大典,没少遭人排挤。
最好笑的是收徒大典正式开始前,没有一个人愿意与白羡辰同住,甚至有人传与白羡辰对视都可能被毒死,无论他走到哪,都有人因畏惧而让一条清静的路给他。
尽管大家嘴上嫌弃,但白家遭难后,诸多法器也让人眼热,好的坏的都被人挑着捡走,法器流失在天南海北,因此白羡辰的任务也很难完成。
他没想到谢无咎会把这个法器给他。
白羡辰思索了一会,觉得问题还是出在这个幻境。如果他没猜错,谢无咎可以听到他在幻境说了什么话。
所以谢无咎昨日知道林静要助他逃跑,也知道了他在找白家故人的法器。
谢无咎越“周到”
,白羡辰就越害怕,他摸着脖颈上的伤口,不受控地想到谢无咎昨天恐吓他的话。
风水盘不在手上,白羡辰不能立刻走,他就坐在房中等待,胡思乱想地打磨时间,顺便想看看林静会搬什么人过来。
相隔一段距离,白羡辰与百草翁对视了很久。
百草翁刚想开口,白羡辰就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指了指天,又指指耳朵,示意百草翁什么话都别乱说,谢无咎八成可以听见。
那些验人的手段都用不上了,百草翁压下心中震荡,略一思忖就连忙带着白羡辰离开了房间。
林静没想到百草翁这么快就验明了人的身份,稀里糊涂地跟上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