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与胡青对视一眼,看出谢无咎的不耐烦,知道谢无咎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二人纷纷识相地退开几步要走。
谢无咎又补充道:“此间事,缄口,守好口舌。”
这就是不准与人传的意思。林静与胡青连忙答应下来,二人向巨树裂开的缝隙走去,一道光芒将二人裹住,瞬间消失在幻境中。
这二人也没有回到万象镜的入口,而是直接回到了王恪的住处。
白羡辰看着这二人消失的背影,心里大喊不妙,他紧紧地贴着树根,风水盘察觉到他的忐忑,在他手心跟着一起哆嗦。
清场难道是为了酣畅淋漓的大打一架?
白羡辰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可谢无咎盯了他好一阵就转身向离开幻境的裂缝走去。
不是打架,白羡辰以为谢无咎是要把他留在幻境里,可谢无咎走至裂缝前就停住,还侧身望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等他。
白羡辰连忙跟了上去。
他现在也拿不准了,不清楚谢无咎到底想干什么,但无论如何,他想逃都至少得先离开幻境。
然而离开这道幻境,白羡辰就一阵不适。
看样子,他是和谢无咎回到了雪笺峰。
多年没有踏入雪笺峰,这里依旧没什么人影,是独立于一众春山里的冰山,天寒地冻,霜雪刮在脸上像莫名挨了耳光,痛到难以呼吸。
只有谢无咎这冰块对此处情有独钟、不肯舍弃。
白羡辰才一落地就被风霜险些掀倒在地,他吃了一肚子寒风,抬头一瞧才猛地打了个寒噤他根本没有离开幻境。
这个“雪笺峰”
没有月亮。
阴沉沉的天低垂下来,假的像纸糊上去的。
这也是个幻境!
白羡辰意识到不对,不肯再跟着继续走了,他转身想跑,谢无咎却忽然闪至他身后,用手臂揽着他的腰施力将他提了起来。
白羡辰猛地挣扎起来,可他伸出手,掌心却没有丁点灵气,一缕火苗都升不出来。
在这座幻境假雪山里,他的灵力完全被压制了。
与此同时,谢无咎已经半抱着他进入了居所。
白羡辰目瞪口呆地停止了挣扎。
十年前,他在魔域囚谢无咎的宫殿,与此刻眼前这一个,内里一模一样。
白羡辰惊恐地想要和谢无咎近身肉搏,可谢无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被谢无咎几步带向宽大的床榻上。
“喂!你做什么!”
白羡辰终于演不下去这一出哑剧了,他疯狂地想要甩掉谢无咎的手,可谢无咎不容推拒地把他掀在了床榻上。
白羡辰眼前都晕了片刻,他反应过来就连忙喊:“有话好好说!误会,都是误会!误!”
谢无咎已经逼近。
手不够用,白羡辰脚跟着蓄力踹出去,可谢无咎俯身下来,一手桎梏他的双腕,一手攥着他送出去的脚踝,狠狠将他怼在了床榻里。
卧槽,这是个什么糟糕的姿势?
白羡辰两眼一黑,还没来得及嚎叫,火焰藤蔓就忽然从床榻两侧窜出,翻滚着缠住了他的一只脚腕,另一个绕过他的双腕,他剩一只脚徒劳地蹬了蹬。
“咔嚓”
一声。
藤蔓像被上了一道锁。
白羡辰完全被锁在了床榻上,他的两手被桎梏,一只脚腕也被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