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愚语气都温和不少:“师弟,倘若昨夜这里真如林静所说有霜纹、火光,且你也没有问题,那此处确实住不得了。辛苦你收拾一下,先搬去别处住一阵子,此地我先封印。”
白羡辰猝不及防就要搬家,他在枕下摸到了罗盘,可冰美人又不见踪影了。
白羡辰只好先问清去处。
外门弟子的居所没有余处,他只能先搬去给通过收徒大典第一场考核的宗外参赛者们准备的居所。
白羡辰留了一张纸条压在桌上就匆匆离开了。
等白羡辰离开后,容愚才又问了林静一句:“你方才是觉得他哪里有问题?”
林静认真道:“他变漂亮了。”
容愚无奈地瞥林静一眼:“这种玩笑很好笑吗?”
林静:“没开玩笑!他真变漂亮了!”
玉霄宗自开山立派起,便以无情道为根基,底下弟子也必须皆兼修无情道。从上一任宗师接手后,条件放宽了许多,除宗主外,余下长老、弟子可自行选择,不必拘泥。
但宗门种下的根就在那了,这么多年来也没太大改变,玉霄宗的长老和弟子虽不专修无情道,但默默奉行很多无情道的规矩。
摒弃凡情俗欲就是其一。
林静可以用任何词欣赏“王恪”
,但“漂亮”
这个词绝对有问题。
神经大条的林静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容愚懒得再与林静多说:“这些话别乱说给师尊听,否则我不替你收尸。还有,专心修习,旁的事少想。”
林静被师兄这么一点,脸红了一瞬,悻悻地说知道了。
第一场考核的排名还有一日才出,搬去新住处后,整个院落只有白羡辰一个人。
白羡辰久违地联系到系统,系统只告诉他五位白家故人中有一位丢失的法器就在玉霄宗,交代过后,系统就又消失了。
这次出行还牵连到白羡辰最根本的任务,他更不方便逃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新的床榻更柔软,枕头也更舒适,天色一暗,白羡辰就趴在新的床榻上呼呼大睡了。
然而越睡越难受。
白羡辰体内似有烈火灼烧,他在睡梦中翻来覆去地扭动,又迷迷糊糊地想我就是火,我怎么还怕被火烧?
想来还是今日的丹药出问题了。
系统说了可以吃,只代表吃了不会死,会有的副作用完全没强调。
那股火气越烧越旺,自腹内烧到脖颈,白羡辰意识越来越混乱,眼皮也沉得厉害,渐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用来检验收徒大典宗外参与者身份的丹药下料确实够猛,白羡辰躲过了宗门一路上放置的各种驱魔法器,却没逃过那颗丹药。
他确实沾过血,那丹药反噬倒也不算冤枉他。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一团火肆意在五脏六腑冲撞,灼得他疼痛难忍,只能咬紧牙关硬捱,片刻后收效甚微,他又改去狠狠咬住舌尖。
就在他下定决心要用血腥味唤醒意识的时候,昨夜做的“噩梦”
又来了。
熟悉的冰冷气息裹挟着他,渐渐缓解了他体内不适的症状。
但这一次他紧紧闭着嘴,硬捱着体内乱撞的火气都不想向噩梦妥协。
噩梦起初也不想向他妥协,辗转试图撬开他的唇舌,片刻后,他赢了,因为他听见很轻的一声、投降似的叹息。
“丹药怎么能乱吃?”
“听话。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