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略一思忖,猛地想起来当年他囚谢无咎时,那对铐住谢无咎的锁就扣在这一处。
谢无咎戴镯子不是为了美,难道是为了遮当年留下的旧伤?
靠。以谢无咎的修为和能力,旧伤居然过了十年都未能痊愈?白羡辰难以想象自己当时到底下了多狠的手。
一想到那伤痕在谢无咎身上烙印了十年,白羡辰就一阵坐立难安。
罪过罪过……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有重生的可能性,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种道理都抛光了,几乎是怎么痛快怎么来……如果谢无咎真被他整得这么惨,当年没回过神来才放他一马,现在又改变主意决定报复他也是很有可能的!
白羡辰惴惴不安地想要收回视线,可目光却又被谢无咎那只接过东西的手吸引。
谢无咎的手指上,竟有一道被火燎过的焦痕,瞧上去还很新鲜。
白羡辰瞳孔骤缩,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他猛地垂下头。
因他动作间浮动太大,摆在他案前的灵花猛地摇晃、涨大,提醒所有人他有作弊的可能性。
霎时,几道视线齐齐向他射来。
静坐着的谢无咎起身向他走来,手指上那道焦痕再次被衣袖遮住。
白羡辰被自己的猜想吓到只恨不能遁地而逃。
不要啊!这才是真的噩梦吧!
第16章因为我喜欢宗主
谢无咎走近的那一刻,白羡辰就算屏住呼吸也能感受到一阵熟悉的寒意。
越是熟悉,他心里就越怵。
任凭谢无咎视线落在哪,白羡辰都始终埋着头,僵持片刻,确认白羡辰没有作弊的举动,谢无咎就又离开了。
第一场考核结束后,白羡辰神色凝重地快步向外走去。他急着回居所拿风水盘卜一卦,可行至门口却险些撞到林静怀里。
白羡辰踉跄着退后两步站稳。
林静俯身凑过头来盯着他苍白的脸瞧了会:“你怎么啦?考的不好吗?”
白羡辰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林静沉默须臾才说:“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啊,过得开心就好了。你要是真努力起来,指不定闯多大祸呢,普普通通平平安安也是给宗门做贡献啦。看开点啊!”
听出林静话里的真诚宽慰,白羡辰莫名不敢应了之前为了躲林静纠缠,他让冰美人变了只假的灵纹玉兔搪塞给林静。
白羡辰心虚起来,头越埋越低,两手纠结地拧作一团。
他原本打算回去后向风水盘卜一卦,但凡有一丁点不吉利,他都立刻溜之大吉。
现在想想,他要是真跑了,林静原本的灵纹玉兔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就算真要走,也至少得先给林静把灵纹玉兔找回来吧……
白羡辰沉思的样子看起来更失落了。林静心中焦急,伸手去拨白羡辰的手腕,推开了人拧在一处的手:“哎,这样吧,回头我去替你说说情,你且等着吧!”
白羡辰连忙抬起头摆手,急得险些蹦出两句话来。
林静身侧的人突然伸出一只手搁置在二人之间,打断了白羡辰到嘴边的话,引得林静和白羡辰都齐齐向那只手的主人望去,那人木着脸:“林静,你大费周章请我来,不是为了让我看你与人兄弟情深吧?”
林静一拍脑门,连忙把身侧人揽过来,指给白羡辰说:“王恪,这位是我亲师兄,容愚。昨夜你房中有异象,几位长老都忙着,我怕搞错了挨训,所以想先请容愚师兄来看看。”
容愚是雷锤长老座下徒,他弟弟容拙则是百草翁长老的第一个亲徒。白羡辰拜谢无咎为师前,这二位就已经在玉霄宗修习很多年了。
容愚和容拙是一对双胞胎,身高长相一模一样,微表情都十分相似,众人平时都只能靠衣着分辨二人。
喜好穿绿衣华服的是弟弟容拙,因是丹修,万象峰这边身份越高的弟子越清闲,衣服都是怎么好看怎么穿;常穿朴实素衣的是哥哥容愚,因是剑修,凌霄峰弟子们的服饰都很扛造,任摔任捅都难损耗,也很耐脏,越是实用的衣服越受欢迎。
不过容愚容拙偶尔也会换衣服穿,二人曾经有段时间很喜欢互换身份去找白羡辰,让白羡辰玩“猜猜我是谁”
的游戏。
白羡辰辨认的方法十分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