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心觉难办,却面上不显,只将一件件成衣摆到谢宝琼面前。
就见谢宝琼在每一件成衣摆到他的面前时,皆点头应下。
不管是时兴的款式,还是积压已久的库存,一应来者不拒。
掌柜的开心了,谢琢的面色却难看起来,尽管他大部分事上向来随谢宝琼心意,但他并不想看见儿子套条麻袋出门。
就在方才掌柜在给谢宝琼看完全部的成衣,最后掏出条麻布袋子装起来时,谢宝琼竟也对着那条麻布袋子表示认可。
谢琢拦下掌柜打包的动作,指了几套布料软和的衣物买下。
借用衣行的房间让谢宝琼换下身上的外衣,谢琢将银钱递给掌柜,道:
“劳烦掌柜的将剩下的衣物送到此处。”
他将落脚点告诉掌柜。
“好嘞,客人。”
虽没能如愿把所有衣物都卖掉,但谢琢买下的衣服也不少,掌柜爽快应下。
恰在此时,换完衣物的谢宝琼从里屋走出:
“爹,换好了。”
“客人眼光真好,这衣服真衬小公子。”
掌柜嘴里说着好听话捧场。
谢琢闻声望去,谢宝琼身上原先深色的外衣换成浅淡的颜色,一眼瞧过,如蒙尘的玉被擦去灰尘,亮眼不少。
谢宝琼顺着谢琢的目光落在新上身的衣服上,扯住谢琢腰间的系带:
“颜色一样的。”
谢琢拿开谢宝琼的手牵住往店门外走去:
“是一样的,真巧。”
“爹,我们现在回衙门去吗?”
出了门,谢宝琼看了眼谢琢拉着他前行的方向仰头问道。
“先不回去,带你去见一见齐归,他们明日会先我们一步回京。”
谢琢答道。
“爹什么时候回去?”
谢宝琼说得快,让人听不出“什么”
二字的前面有没有停顿。
“要等这里的事情交接完,大概比齐归他们晚上两日。”
谢琢道。
谢宝琼转回头去,视线望向街景,思绪发散。
曹庄凌提到的背后之人还在漯州,他肯定是要去往一趟漯州的。
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和谢琢辞行。
和谢琢直说他要去漯州,谢琢未必愿意放他独去,虽然谢琢打不过他,但他动了手跟自爆身份没什么区别。
而直接挑明身份,谢琢虽有很大可能直接放他走,但他莫名不是很想这样做。
说不定……说不定背后之人不是他要找的人,到时候他还是得回京,万一到时候有求于谢琢……
思来想去,谢宝琼还未来得及想出个解决办法,身侧的谢琢忽然带着他停下:
“在想什么?小心些门槛。”
谢宝琼从思绪中抽离,垂头看向前侧的门槛,抬腿跟谢琢迈步进了院子。
刚进入院子,一道带着欣喜的嗓音从中传出:
“阿琼。”
谢宝琼更没空想辞别的方案,院内出跑出一道人影来在他一步开外的地方站定,声音不似方才般兴奋:
“谢大人。”
谢琢应了声,“你们在院中玩,我去里面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