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提起乔舒清和谁走得很近,在乔舒清面前“不小心”
说出沈云涧对忧缘有多照顾。
她不想做。可奶奶还在等她。
这天傍晚,尤溪从沈云涧的院子出来,脚步比来时更沉。
她刚按照指令,以“送药”
的名义在沈云涧面前待了一刻钟,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沈云涧看她的眼神从温和又关切,她不敢多待,放下药就走了。
转过回廊的拐角,一个人影挡在了她面前。
莫悠晴。
她站在那里,暮色从她身后涌进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暖橘色的光晕中。
她手里抱着一沓话本草稿,衣袍上沾着墨渍,头随意地挽了个髻,几缕碎散在脸侧,看起来像是刚从书案前站起来就匆匆赶来了。
尤溪的脚步顿住了。
莫悠晴看着她,没有寒暄,没有绕弯子,直白地开口:“尤师妹,我们谈谈。”
尤溪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莫悠晴带她去了藏经阁后面的那片小竹林。
那里僻静,少有人来,暮色将竹叶染成一片金红,风吹过时出细碎的沙沙声。
莫悠晴在一块青石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尤溪沉默了片刻,坐下了。
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竹叶在头顶沙沙地响,暮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莫悠晴偏过头,看着尤溪的侧脸。
那张脸很安静,可莫悠晴从那安静底下看到了别的东西:一种拼命想要藏起来的疲惫和痛苦。
“尤师妹。”
莫悠晴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你为什么要插足师兄们的感情?”
听到这句质问的瞬间,尤溪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僵硬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
“你明明不喜欢他们。”
“我看得出来。你看沈师兄的眼神,和你看萧师兄、看祁师兄没有任何区别。你对他们没有那种心思,可你还是在做那些事。”
尤溪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那双手在微微抖,指尖泛白。
她张了张嘴,强撑着辩解:“不,我喜欢。”
“尤师妹。”
莫悠晴又开口了,这一次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却不敢哭的孩子。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他们吗?”
尤溪没有抬头,她不敢。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抖的手,看着指甲陷进掌心的红痕,看着那些她拼命想要藏起来却怎么都藏不住的狼狈。
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翕合着,却再也不出任何声音。
莫悠晴等了很久。
尤溪始终没有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