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瑜忽而嗤笑出声,“你让我怎么当做什么都没生?”
“轰”
幻阵破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而祁瑜的身形已闪击至叶若愁眼前,予汝剑尖距离叶若愁的心脏只差一步之遥。
银白的剑光在他瞳孔中炸开。
“铛”
归途剑横在了叶若愁身前,剑身与予汝剑相撞,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两柄道侣剑的剑意在这一刻剧烈冲撞,出尖锐的嗡鸣,其声凄厉至极,恍如谁的心声在悲泣。
萧离挡在叶若愁身前,归途剑架着予汝剑,他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祁瑜。”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在做什么?”
祁瑜看着他,握着予汝剑的手纹丝不动。剑锋在萧离的归途剑上顶着,两柄剑的剑身都在微微颤。
“师兄没看见吗?”
祁瑜的声音很轻,轻到似乎已经力竭,“我在杀他。”
“你疯了?”
萧离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是你的同门师弟!”
“同门师弟?”
祁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冷,冷到骨子里,“师兄,你觉得我在乎吗?”
他的剑锋猛地加力,将归途剑压退了半寸。
萧离手腕一沉,再次架住,脸色更难看了。
“把剑收回去。”
萧离一字一顿,“现在。”
祁瑜没有收,他看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方才不同,方才的笑是冷的、刺的,此刻的笑是软的、碎的,像一朵被人踩进泥里的花。
“师兄让我收剑,是因为他在你身后吗?”
还是因为我?因为不想让我背负罪名?
尽管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是抱着那么一丝希冀,渴望听见那个答案。
可是萧离没有回答。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握着归途剑的手指节泛白。
“师尊安排你来秘境,是让你除魔的,不是让你杀同门的。”
萧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若再不住手,休怪我不念师兄弟情分。”
祁瑜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眼底那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黯然陷入死寂。
不念师兄弟情分。
好啊。
他缓缓收回了予汝剑。
萧离以为他放弃了,正要收剑
祁瑜的身形骤然从他的剑侧滑过,剑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归途剑,直刺叶若愁的咽喉。
他没有放弃,他只是换了条路。
叶若愁一直在戒备,但祁瑜这一剑太快、太狠,几乎是贴着萧离的剑锋穿过去的,避无可避。
他猛地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耳侧划过,削断了几缕丝,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