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愁的声音忽然变了,温和中带了一丝锐利,像一把裹着丝绸的刀。
“你在乎过他的感受吗?”
祁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你一次都没有解释过。你看着他难过,看着他夜不能寐,看着他和从前判若两人。”
“祁师兄,你凭什么觉得,萧师兄会在原地等你?”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祁瑜脸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银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他想反驳。想说“我是在查忧缘,他身上有和叶素恬一模一样的气息,他是在蛊惑宗门里的人”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能说。是说了又怎样?
他接近忧缘的方式,真的是唯一的查探方式吗?他为什么选择手把手教忧缘练剑?为什么在忧缘靠过来的时候没有推开?为什么每次都在萧离能看见的地方?
他问过自己很多遍。答案他早就知道了。
他是在气萧离。
因为萧离让他等了太久,因为萧离每次都说会改却从来没有真的改过,因为萧离在他和叶若愁之间摇摆不定。
他心疼得快死了,所以他疯了,他想让萧离也疼一次。
这个念头,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它就在那里,怎么都赶不走。
“我……”
祁瑜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有我的原因。”
叶若愁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东西。
“我知道。”
叶若愁说,“你有你的原因。可那又怎样呢?萧师兄受过的伤,不会因为你有原因就不存在。”
“这次的契机,让萧师兄看清了你,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叶若愁脸上忽然勾起了一抹淡笑,“祁师兄,你放心,我会好好对萧师兄的。”
“至少,我绝对不会用这种幼稚恶心的方式试探他、伤害他。”
祁瑜额角的青筋骤然暴起,他紧闭了下双眼,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跟叶若愁争执的时候。他该去找师兄,不能再耗着了。
祁瑜转身,走出了那间屋子。
门在身后合上,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一刻也没停地往萧离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