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师姐认为,说实话是错的?对萧师兄说祁师兄没有做这些事、让他放心,那是欺骗。师姐希望我说谎话去骗萧师兄吗?”
莫悠晴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为什么不沉默呢”
,可这句反问更伤人。
她看着尤溪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尤溪的目光在躲闪。每次她说到关键处,尤溪都会垂下眼帘,像是在藏什么。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尤溪在说的话,不是她想说的,而是她必须说的。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莫悠晴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塌下来,脸上浮起一抹藏不住的疲惫。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恼和无奈,“萧师兄和祁师兄在冷战,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在闹别扭,叶师兄对萧师兄……我不是看不出来。”
“现在连你也说这样的话。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想写话本帮他们重归于好。可是我越写,他们越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往回走。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背对着尤溪,声音很低:“尤师妹,我总觉得你藏着什么。如果有一天你想说,我随时在这里。”
说完,她抱着那沓话本草稿拐过廊角,消失在回廊尽头。
尤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阳光穿过廊柱的缝隙,将她的脸分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指尖,那只手正在微微抖。
莫悠晴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在心里想的是:你说得对,我在刺他。我必须刺他。可我没有办法。
她闭上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更快、更急,像是要逃开什么。
萧离仍旧站在廊下,看着演武场上那两道身影并肩走出场地。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手上的剑已经被体温捂热了一回又一回。
有人从身后走来。
“萧师兄。”
他转过头,看见叶若愁站在身后,手里端着一盏茶。
他永远是这样,来得悄无声息,像一株长在墙角的植物,不会打扰谁,却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看你在这里站了很久,喝点水吧。”
叶若愁将茶盏递过来,语气温和,眼神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关切。
萧离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没有开口说话。
叶若愁也不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演武场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晚风卷起几片枯叶。
“萧师兄。”
叶若愁开口,声音轻而缓,“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萧离握紧茶盏,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的确在躲。
自从那天在后山竹林对祁瑜说了那番话,他就开始有意识地减少和叶若愁的接触。
叶若愁来找他探讨药典,他说有事先走;叶若愁给他送茶,他道一声谢放下就走;叶若愁与他一桌用饭,他匆匆吃完便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