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律动还在,细如呼吸,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用说。
“起个名字。”
萧离说。
祁瑜“嗯”
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先说。”
“我的叫‘归途’。”
萧离托着那把银白的长剑,认认真真地说,“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条回来的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剑,看的是祁瑜。
祁瑜抬起眼,与他的目光对上。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花巧,只是很直白、很笃定地落在他脸上,像是那句话本身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条回来的路。
祁瑜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那柄银白色的剑,沉默片刻,道:“那我的,叫‘予汝’。”
萧离怔了一下。
予汝。
给你。
萧离看着他,那笑一点一点地爬上了眼睛,爬到了耳根,他把剑轻轻地搁在桌上,俯身过去,在祁瑜耳边道:“给我什么?”
祁瑜偏过脸,目光平静,声音却轻得只够那一点点的距离:“所有。”
萧离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把头抵在祁瑜的肩上,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暖得像是一枚落进心口的炭火,轻轻地烫着,不疼,只是暖。
归途予汝。
两把剑,并排搁在桌上,剑身相触,那细微的共鸣还在,绵绵地不绝。
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把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处。
萧离把脸埋在祁瑜颈窝里,没有动。
祁瑜也没有动,只是微微偏着头,脸颊贴着萧离的顶,那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下来,落在萧离的耳廓上,带着点痒。
灯芯“啪”
地爆了一朵火花,屋里光影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萧离从祁瑜肩上抬起头。
他的脸颊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眼睛却亮得不像话,那目光落在祁瑜脸上,认认真真地描了一遍。
眉骨、鼻梁、嘴唇,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祁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眉:“看什么?”
“看你。”
萧离说。
祁瑜沉默了一瞬,微微偏过脸去。
萧离就着这个姿势,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不给看?”
祁瑜没说话。
萧离又凑近了些,嘴唇从耳廓滑到耳垂,轻轻地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