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换了干净的里衣,额头上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手指上崩裂的指甲也已经被处理妥当,裹着薄薄的纱布。
她活着。而且伤好得差不多了。
尤溪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但干净整洁,窗边摆着一盆灵草,散着淡淡的清香。桌上放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灵果。
这是医药堂。
她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那双温热的手掌,那道温和的声音,还有那几张含笑的脸。
“尤溪,你可愿拜我为师?”
“不用登上顶层,你已经是我们认定的小师妹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她做到了。可是……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
弟子招收大会已经结束了吧?她昏迷了多久?收徒典礼呢?会不会已经……错过了?
她心里一紧,正要起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面容清丽、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年轻女子探进头来,看见她醒了,眼睛一亮,回头朝外面喊:“醒了醒了!尤师妹醒了!”
尤溪愣住。
这女子她认识,内场竞选时注意到过,第三名,叫莫悠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外又进来几个人。
打头的那个,身姿笔挺,面容沉稳,是那天在观赛台上坐在宗主下的那位。
通过系统提供的资料,她知道那是大师兄沈云涧。
他身后跟着一个笑眯眯的,是二师兄乔舒清。
再后面,是两个并肩走进来的是萧离和祁瑜。
最后进来的,是那个在内场竞选中大放异彩的魁,叶若愁。
一群人就这么涌了进来,瞬间把小小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尤溪愣愣地看着他们,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尤师妹。”
沈云涧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语气温和,“感觉如何?身上可还疼?”
尤溪下意识摇头:“不……不疼了。”
乔舒清凑过来,笑眯眯地打量着她:“五天,可把我们都急坏了。医师说你根基没受损,我们才松了口气。”
“你是不知道,那天你在登仙梯上那个拼法,看得我们几个心都悬着。”
萧离站在一旁,含笑点头:“确实。九百九十八层,前无古人。你这一战,整个宗门都在议论。”
祁瑜没说话,只是站在萧离身侧,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莫悠晴已经挤到床边,拉着她的手,眼里带着真切的关切:“尤师妹,你昏迷这些天,我们都来看过好几回。今天总算醒了。”
叶若愁站在稍后的位置,也朝她微微颔:“好好养伤。”
尤溪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认得他们。
沈云涧,大师兄,稳重端方;乔舒清,二师兄,温润如玉,却据说深不可测。
萧离,三师兄,剑法群;祁瑜,四师兄,清冷出尘,天赋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