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记得这件事。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对这些事既懵懂又好奇的年纪。
那天舒清跑来找他,问得没头没尾,他还以为师弟是对正常生理现象感到困惑,于是端出师兄的架子,一本正经地给他科普了一通,还安慰他说:
“这种梦一般都是看不清脸的女子,很正常”
。
他说完,舒清脸上的期待就碎了。
后来那几天,舒清跟吃了火药似的,处处跟他对着干,他还以为是师弟到了叛逆期。
“……难怪你那几天像吃错药一样。”
沈云涧喃喃道,眼神复杂,“一直在无理取闹。”
乔舒清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裂了。
“我无理取闹?”
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瞪着沈云涧,声音都拔高了。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若是我梦见的是别人,师兄不会生气吗?”
沈云涧被他这突然的激动弄得有些懵,下意识道:“我不会生气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梦又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乔舒清的脸瞬间黑了。
“你、就、是、不、爱、我。”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沈云涧无奈:“我怎么又不爱你了?”
“你不在乎我梦见谁!”
乔舒清控诉,“你不在乎我在梦里跟谁在一起!”
“那只是个梦……”
“是梦也不行!”
乔舒清像只炸了毛的猫,眼眶都气红了,“一想到师兄梦里的人不是我,我就恨得要死!”
“我那时候在想,师兄根本就不爱我,不然为什么梦见的不是我?我到现在都在介意!”
“我恨了这么多年!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你完全不在乎?!”
他越想越气,低下头,狠狠在沈云涧锁骨上咬了一口。
“嘶”
沈云涧吃痛,却没躲开,只是无奈地看着伏在自己胸前的人。
“我没说不在乎。”
他斟酌着开口,“我只是觉得那是正常现象,而且那时候我又没觉得自己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