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只小狐狸虽然也是白色,但毛色是纯白,不似祁瑜那种泛着月华般的银辉。耳朵上也没有祁瑜特有的银色簇毛和纹路。
而且这眼神……祁瑜就算变成狐狸,眼神也是清冷或深沉的,绝不会像这样,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好玩”
和一丝……贼兮兮的狡黠?
果然,那小狐狸见他愣神,趁机一扭身从他掌下滑出,窜到他肩膀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啪”
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扫过他的侧脸,带着十足的调戏意味。
萧离:“……”
这贱兮兮的样儿,绝对不是祁瑜!
“你哪儿来的?”
萧离伸手去抓它。
小狐狸灵活地一跳,落在不远处的矮几上,歪着脑袋看他,尾巴悠闲地摇摆,琥珀色的眼睛里仿佛还带着点嘲笑。
萧离被它这态度弄得有点来气,一个闪身扑过去。
小狐狸早有预料,化作一道白影在屋内上蹿下跳,时而挠一下他的衣摆,时而用尾巴尖撩过他的手背,吱吱轻叫,仿佛在说“抓不到抓不到”
。
一时间,屋内桌椅轻响,被褥微乱,萧离跟一只狐狸较上了劲。
终于,在一个角落,萧离瞅准机会,用被子当网,猛地罩下,将那小东西裹了个严实,隔着被子一把捞进怀里牢牢抱住。
“还跑?”
萧离喘了口气,隔着被子精准地找到那团毛茸茸的屁股位置,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让你捣乱!”
被子里的小东西明显僵住,随即剧烈挣扎起来,出愤怒的“呜呜”
声,可惜被裹得严实,挣脱不得。
萧离嘴角刚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吱呀”
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祁瑜端着刚熬好的药碗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萧离身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怀里那团明显裹着活物的被子上,以及萧离脸上还未收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笑容。
祁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沉了下去。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冷飕飕地钉在萧离怀里,仿佛在无声质问:你怀里,搂着个什么玩意儿?还笑得这么开心?
萧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莫名一凉。
这几日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祁瑜的占有欲跟醋劲儿有多强。
这下完了。醋坛子……不对,是醋缸要翻了!
他连忙举起手,试图解释:“师弟!你听我说!这狐狸它自己跑进来的!我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
祁瑜没说话,只是目光更冷了,分明写着:你觉得我会信?
他端着药碗,一步步走近,视线始终没离开那团被子。“给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萧离求生欲爆,毫不犹豫地将怀里还在扭动的“被子卷”
递了过去,动作快得像甩开一个烫手山芋。
祁瑜单手接过,修长的手指隔着被子,精准地捏住了里面那团毛茸茸的后颈皮,然后提了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里面被扼住命运后颈皮、四爪乱蹬的小白狐。
小白狐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它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上灵光一闪!
祁瑜只觉得手里一沉,提着的重量和触感瞬间变了。
他低头看去,瞳孔微缩。
手里哪还有什么小白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没过两岁的小男娃!
白白净净,粉雕玉琢,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明显是幻化出来的小白袍,此刻正被他拎着后脖领子,悬在半空。
小娃娃愣了一下,似乎也没完全适应这形态,随即嘴巴一扁,“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两只藕节似的小胳膊拼命朝萧离的方向挥舞,奶声奶气地哭喊:
“爹爹!爹爹救我!坏蛋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