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法专业而轻柔,清洗、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只是那伤口的位置实在尴尬,正在左胸心口偏上一点。
祁瑜就站在床边,死死盯着叶若愁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他落在萧离胸膛上的手指和目光,周身寒气不要钱似的往外放,阴恻恻地开口:
“叶师弟,可要看仔细了,好好治。不该看的……最好别看。”
叶若愁正小心地缠绕纱布,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师兄伤重至此,在我眼中,自然只有伤口与伤势。祁师兄,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这话落在祁瑜耳朵里,自动翻译升级为:只有你祁瑜心思龌龊,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像我,只会关心师兄的伤势!
祁瑜气得胸口闷,简直想拔剑。
然而,萧离这个“局中人”
完全没品出两人话语间的刀光剑影,他只觉得祁瑜今天格外无理取闹,人家叶师弟好心治伤,他在这儿瞎捣乱还出言不逊!
他拧着眉,不赞同地瞪了祁瑜一眼,训道:“叶师弟医者仁心,专注治伤,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别侮辱人家的医德和修养!”
祁瑜:“……”
一口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看着萧离那副“师弟你别胡闹”
的表情,再看看叶若愁低着头、看似专心实则可能暗爽的侧脸,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这对祁瑜而言煎熬无比的包扎终于结束了。
叶若愁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又低声叮嘱了几句服药和静养的注意事项。
萧离一一应下,真心道谢:“有劳叶师弟了。”
叶若愁摇了摇头,没再多言,收拾好药箱,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刚刚抬步,即将跨出门槛的刹那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紧接着,是唇瓣相接的吮吸声,还有萧离猝不及防、带着羞恼的闷哼和低唤:“唔!祁瑜!你……别……”
叶若愁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他没有回头,只是极快、极僵硬地侧眸用余光瞥了一眼。
透过并未完全合拢的门缝,他看到床榻边隐约交叠的身影,看到祁瑜强势地将人搂在怀中亲吻的侧影,看到萧离推拒却又似乎无力挣脱的手……
只是一眼,他便像被烫到般飞移开视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痛楚蔓延开来。
他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踏出门外,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地将那扇描绘着两人亲密身影的门扉,合拢,隔绝。
药堂内,只剩下愈急促的呼吸与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
药堂外,长廊寂静,月光清冷。
叶若愁站在原地,望着虚空,许久,才一步一步,缓缓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沉重,又格外孤寂。
……
门轻轻合拢,那细微的咔嗒声,却像是点燃了某根引线。
祁瑜扣在萧离腰间的手非但没松,反而猛地收紧,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
另一只手则按住了萧离的后脑,让他无处可退。
方才那个宣告主权般的轻吻,此刻才真正开始。
唇瓣再次覆上,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舌尖滚烫,纠缠着,仿佛要将萧离胸腔里所剩无几的空气也一并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