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仟情如同滴水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个时辰后,众人陆续阴沉着脸回到叶府前厅。
一无所获。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一名弟子忍不住低吼,“带着两个人,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除非……他根本没走远。”
乔舒清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回到厅中,倚着门框,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又或者,他知道我们一定会追出来,知道我们往哪里追,所以……提前选好了完美的退路。”
厅内死寂。
祁瑜缓缓抬眼,扫过叶家在场的每一个人叶承远、叶若愁、叶素恬,以及几个伺候在旁、噤若寒蝉的管事。
“熟悉叶家布局,熟悉枫叶城每一处可藏身、可遁走之处,能精准把握我们动向,甚至能预判我们搜查的路线和反应……”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砸在每个人心上,“内鬼,就在这里。”
萧离听到祁瑜的话,顺着祁瑜的目光望去,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叶素恬。
毕竟这人在他心中风评太差,往日没少作妖。
只是……华仟情杀害的可是他的母亲!叶素恬当真这般狠毒?
这般想着,萧离有些犹豫地开口:“叶师弟,这几日你提供的线索地点,可曾告知过旁人?或是在探查前,有无异常?”
叶素恬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显得伤痕更狰狞,他激动道:“萧师兄这是怀疑我?!那是我娘!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我怎么可能……”
他声音哽咽,剧烈咳嗽起来,一副伤心欲绝、备受冤屈的模样。
沈云涧皱眉:“萧师弟,素恬师弟悲痛过度,线索有误也情有可原。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
乔舒清凉凉道:“悲痛过度还能条条错得如此巧妙,也是难得。”
“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要这般想我!”
叶素恬双目赤红,悲痛欲绝,那模样不似作伪。
一些弟子忍不住替他开脱:“是啊,那可是叶师弟的生母!他有必要做这种事吗?”
“可不就是,叶师弟与他母亲关系亲近,又怎会与杀害他母亲的魔头勾结呢?”
“依我看,我们之中最不可能与魔头勾结的就是叶师弟了,他可是最大的受害者!”
叶素恬抹去眼角的泪珠,动容地看向帮他说话的弟子,“多谢几位师兄……”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厅堂内的众人,落到叶若愁身上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
“被掳走的那两名丫鬟,分明是主母柳氏院内的下人!”
主母柳氏,即叶若愁的生母。
众人皆是一怔,目光在叶素恬和叶若愁之间来回打转。
叶素恬像是被自己的“现”
点燃了,语飞快,逻辑竟显得异常清晰:“你们想!常居枫叶城,对叶家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的是谁?谁能把叶家地图、护卫轮值、甚至后院丫鬟的动静都摸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