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
叶素恬像是被这两个字刺痛,猛地拔高声音,却又因伤势呛咳起来,咳得眼眶通红。
“对你当然没意义!死的又不是你娘!你当然可以站在这里,摆出这副冷静持重的嫡子模样!你们……你们巴不得”
“够了。”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是萧离。
他皱了眉,看着叶素恬那副癫狂又可怜的样子,心底并无多少同情,只有厌烦。
这种时候还只顾着倾泻私怨,实在难看。
“叶师弟,逝者为大。与其在这里指责旁人,不如想想如何为你母亲报仇。”
萧离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冷硬。他本就不喜叶素恬,此刻更懒得敷衍。
叶素恬被噎住,脸上闪过羞恼、怨毒,还有一丝被戳破的狼狈。
他狠狠瞪了萧离一眼,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叶若愁,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最终像是耗尽了力气,颓然缩回角落。
他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开始细微地颤抖,传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那模样,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凄惨无助到了极点。
几个曾经对叶素恬有过好感、或心肠较软的弟子见状,面露不忍,互相对视几眼,终究还是慢慢围了过去,低声劝慰起来。
沈云涧一直关注着这边,此刻也叹了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拍了拍叶素恬的肩,声音温和:“素恬师弟,节哀。凶手定然会伏诛的。”
“大师兄……”
叶素恬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凶了,“我娘她……死得好惨……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场景,越显得他可怜。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传来,不大,却清晰。
乔舒清不知何时也晃了过来,站在沈云涧身后,抱着手臂,脸上挂着惯常的温润笑意,眼神却凉飕飕的。
“哟,这是开上哭丧会了?”
他语调悠扬,“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灵舟改行送殡了呢。”
“叶师弟,你这眼泪倒是收放自如,之前指着人骂的时候,可没见这么脆弱。”
这话一出,那几个安慰叶素恬的弟子脸色都有些尴尬,看向乔舒清的目光带了不赞同。
沈云涧眉头立刻皱紧,回头低斥:“舒清!少说两句!”
叶素恬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泪珠滚得更急,哀切地看着沈云涧和周围弟子:“二师兄……我、我都这样了……家破人亡,难道连哭都不行吗?”
“你就这么恨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他这番以退为进,配上凄惨外表,顿时让更多弟子觉得乔舒清过分了。
有人小声嘀咕:“乔师兄这话是有些过了……”
沈云涧脸色沉了下来,站起身,对着乔舒清,语气带上责备:
“舒清,道歉。素恬师弟母亲新丧,心情悲痛,你怎能如此言语刻薄?”
乔舒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