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离气息稍稳,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半。
直到这时,劫后余生的真实感才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
有人怔怔地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又望了望周围同样狼狈却都活着的同伴,眼神恍惚,喃喃道:“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
“活了!我们真的活了!”
“狗日的魔族!想炼化老子?做梦!”
短暂的寂静后,巨大的喜悦和庆幸猛地爆开来!
众人忍不住欢呼、拥抱,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尽管个个带伤,衣衫破烂,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充满了重获新生的光彩。
欢呼过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中央的萧离和祁瑜身上,感激之情如洪水般倾泻。
“萧前辈!祁前辈!大恩不言谢!请受我一拜!”
有人直接就要跪下。
“别!千万别!”
萧离连忙想制止,一动却又牵动伤势,轻咳起来。
祁瑜手臂微微用力,将他护得更稳,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清冷却带着安抚力:“无需如此。”
但众人哪里肯依。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大家又开始纷纷掏摸自己的储物袋。
“前辈,这是我早年偶然得到的一块深海寒铁,是炼制冰属性飞剑的上好材料,请您务必收下!”
“我这有一株三百年份的九叶凝魂草,对温养神识或有助益,请恩公笑纳!”
“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家传的一枚护身玉符,能抵挡元婴期一击,请前辈留着防身!”
各种天材地宝、灵药法器,虽然品阶不一,但看得出都是各人珍藏的、自认为最珍贵的东西,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捧到萧离和祁瑜面前。
萧离靠在祁瑜怀中,看着眼前堆起的一小堆“心意”
,又是感动又是无措,挣扎着想坐直些推拒:
“诸位道友,这如何使得?我等本就是为除魔而来,救诸位是分内之事,岂能收此重礼……”
祁瑜却按住了他欲抬起推拒的手,淡淡道:“收下吧,这些都是他们的心意。”
“对对对!祁前辈说得对!”
众人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
“恩公您要是不收,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就是!我们的命都是您二位捡回来的,这点东西算什么!”
一个胳膊受伤、用布条吊在胸前的大汉更是咧嘴笑道:“萧前辈,您要是不收我这块玄铁,那我可真就赖上您二位了!”
“以后您去哪儿我跟到哪儿,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实在不行……我以身相许也成啊!”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连几个还在抹眼泪的女修都破涕为笑,洞窟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有人笑骂那大汉:“刘老三,就你那糙样,还想以身相许?别吓着两位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