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随后,他笑眯眯地、一步步凑近沈云涧,直到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仰起脸,看着沈云涧那紧抿的唇,故意压低声音问道:
“师兄,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沈云涧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回道:“没有。我早已辟谷,不食五谷,何来吃醋一说?”
乔舒清被他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失笑,自顾自地继续解释道:“师兄放心,我跟小离真的没什么。”
“我是他师兄,俗话说长兄如父,他在我心里,就跟我们的孩子一样。”
他以为这样解释,既能撇清关系,又能暗示自己和沈云涧才是“一体”
的,应该能消除沈云涧心底那点醋意。
谁知,沈云涧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困惑的语气,缓缓反问道:
“长兄如父?那我……岂不是你的父亲?”
乔舒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沈云涧那张写满严肃认真、显然不是在开玩笑的脸,一股无力感夹杂着好气又好笑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牵强地重新勾起唇角,从牙缝里挤出回话:
“师兄……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沈云涧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快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
从乔舒清那里“逃”
出来后,萧离怀揣着那本“烫手山芋”
和满腹疑窦,并未直接回自己住处,而是脚步一转,朝着祁瑜所在的僻静院落走去。
一路上,乔舒清那些分析话语和暧昧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萧离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既觉得不可能,又忍不住生出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和好奇。
如果真是祁瑜,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那些书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又会……想些什么?
各种纷乱的念头搅得他心神不宁,不知不觉已到了祁瑜院外。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棵灵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清冷。
萧离在院门外踌躇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抬手叩响了门扉。
“叩、叩。”
“进。”
里面传来祁瑜清冷平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