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
上官唤面色扭曲到了极点,五指抠进坚硬的窗棂。
他仿佛能听到其他长老、那些墙头草弟子们心中对自己的嗤笑。
但他不能作,甚至不能流露出半分不满。
方锦行如今如日中天,他必须蛰伏,必须隐忍,将所有的不甘与怨毒死死压回心底。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儿子上官潜。
潜儿天资不错,此次仙冢之行,若能获得大机缘,实力突飞猛进,未必没有越方锦行那几个徒弟的可能。
只要潜儿争气,他上官一脉就还有希望,不至于被彻底压得永无翻身之日。
想到这里,上官唤焦灼的心情略微平复,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不安取代。
仙冢早已关闭,各宗弟子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可潜儿呢?还有他身边那几个常跟着的王燃、张帆,怎么一个都不见踪影?
他在自己的洞府外等了又等,神识一遍遍扫向山门方向,却始终没有感应到儿子的气息。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亲自外出寻找时,一道踉跄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
是叶素恬。
他脖颈处包扎着纱布,脸色惨白如纸,显然是重伤未愈,勉强支撑。
上官唤眼神一厉,立刻闪身上前。
他知道儿子对叶素恬痴迷得紧,在宗内几乎形影不离,仙冢中想必也在一起。
“叶师侄!”
上官唤急切地询问:“你可曾见过潜儿?他可与你一同出了仙冢?”
叶素恬的桃花眼中迅蓄满了泪水,身体抖,像是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场景。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带着哭腔颤声道:“大、大长老……上官师兄他……他……”
“他怎么了?!快说!”
上官唤心头猛地一沉,厉声追问。
“上官师兄他被祁瑜杀了!”
叶素恬“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扑簌簌落下,“在仙冢里,我们现了一处传承,祁瑜师兄他……”
“他为了独占传承,打伤了我,上官师兄、王师兄、张师兄看不过去,上前理论,却被祁瑜残忍杀害!尸骨无存啊!大长老!”
“什么?!”
上官唤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一股暴怒混合着丧子之痛直冲天灵盖,“祁瑜!他竟敢杀害同门!还是我上官唤的儿子!”
他双目瞬间赤红,大乘中期的威压控制不住地外泄。
尽管他心知肚明,上官潜进入仙冢,多半是受了自己的指示去对付祁瑜,结果技不如人反被击杀。
但此刻,丧子之痛淹没了理智,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泄的出口,一个可以借题挥、打击方锦行一脉的理由!
无论如何,潜儿不能白死!必须让祁瑜付出代价!
“跟我走!”
上官唤一把抓住叶素恬的手臂,“去找祁瑜!去找方锦行!我要为潜儿讨个公道!”
叶素恬被他拖拽着,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得逞的阴冷与算计。
他顺势跟上,同时悄然催动了体内那诡异的蛊惑之力。
本就因丧子而心智失守的上官唤,被这股力量一激,顿时觉得头脑一热,所有的理智和权衡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对祁瑜的恨意与杀意!
对,都是他的错,潜儿的死,必须要用祁瑜的血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