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你脸上留疤,叶师弟千辛万苦寻来了上好的药膏治好了你,他不计前嫌帮你,你却反过来想要他的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一句句尖锐的指责、一声声愤怒的谩骂,如同冰冷的箭矢,密密麻麻地射向祁瑜。
从这些零碎却充满偏向性的信息中,萧离瞬间明白了:在他们离开的这几天,叶素恬已经“无意间”
将葬风谷悬崖边生的事情透露了出去。
只不过版本是他叶素恬无辜被残暴的祁瑜欺凌,险些丧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而祁瑜则是那个恩将仇报、心肠歹毒的施暴者。
祁瑜站在原地,听着这些指责,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未波动一下,只是那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仿佛早已料到,又或者根本不屑于辩解。
但萧离忍不了。
他一步跨前,挡在了祁瑜身前,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义愤填膺的弟子,最后定格在叶素恬那张写满无辜与委屈的脸上,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叶师弟,你真会说话。怎么光跟别人说祁瑜做了什么,却绝口不提你自己做了什么呢?”
“是因为做贼心虚,不敢说吗?”
叶素恬脸色“唰”
地一下白了,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和冤枉,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三师兄……你、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我当时只是被妖兽追赶,吓坏了……”
“吓坏了?”
萧离嗤笑,“你被妖兽追到绝境,所以就把那三头金丹中期的妖兽,直接引向了正在渡元婴雷劫、最忌打扰的我?你是觉得我命太硬,还是觉得雷劫劈不死我?”
此言一出,周围嘈杂的指责声顿时一静。
不少弟子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干扰他人渡劫,这在哪都是极其恶劣、近乎谋杀的行为。
叶素恬身子晃了晃,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的委屈:“我……我当时真的没有办法了!那些妖兽实力远于我,我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而师兄你实力远它们,你的雷劫肯定能劈死它们的!我……我只是想活命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被它们撕碎吗?师兄……你忍心吗?”
他抬起泪眼,那双总是清澈含情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破碎的难过与不解,直直地望向萧离,仿佛在控诉他的冷酷无情。
这颠倒黑白、避重就轻的说法,偏偏极具煽动性。
短暂的寂静后,那些偏袒叶素恬的弟子又找到了角度:
“就是!叶师弟当时多危险!萧师兄你不过是渡劫可能失败,叶师弟可是会没命的!”
“身为师兄,保护师弟不是应该的吗?况且你现在不也没事?元婴都结了,还计较这个?”
“一点同门情谊都不讲!叶师弟也是走投无路,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叶师弟都这么难过了,萧师兄你还这样咄咄逼人,未免太小心眼了!”
萧离听着这些毫无逻辑、完全偏向叶素恬的言论,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气得胸口闷。
他刚想反驳,叶素恬又幽幽地开口了,他再次重复了那个问题,目光紧紧锁住萧离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