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点头:“于是他们开始研究,试图将盗取的功法碎片转化为魔族可用的功法。葬风谷及另外几起妖兽暴动事件,便是他们转化功法后的‘实地试验’。”
祁瑜站在稍远的位置,语气带着一贯的讥诮:“试验结果显然糟透了。俘虏交代,那粗陋的魔化驱兽术弊端重重,被驱使的妖兽必遭魔气侵蚀,陷入狂暴,极难控制,且对施术者神识负担极大,动辄反噬。”
厉长老翻阅着玉简和部分缴获的魔族研究手札,须微颤,既是后怕亦是震怒:“原来如此!难怪那些妖兽虽被驱使却状若疯狂,体内皆残留魔气!这帮魔头,简直异想天开,自食恶果!”
至此,前因后果彻底清晰。
魔族“花阴宫”
为谋《万兽驱策诀》,行此阴诡之计,却因功法本质冲突,研究陷入困境,试验频频失控,反倒暴露了行迹。
厉长老长叹一声,起身对沈云涧四人郑重一揖:“此番若非四位道友明察秋毫,深入险地,我宗秘法被蚕食殆尽恐犹不自知!此恩甚重,御兽宗上下铭记于心。”
厉长老示意弟子捧上四枚泛着柔和灵光的玉牌,“此乃我宗灵兽园的契约符令。持此令,可在园中挑选一头金丹期妖兽契约。若四位道友暂无中意灵兽,亦可换为灵石。”
金丹期妖兽的契约机会!
饶是沈云涧见多识广,也知这份谢礼着实厚重。
妖兽桀骜难驯,野外捕获并成功契约的几率极低。
御兽宗凭借独门秘法方能驯养并提供契约机会,这等机缘在外界有价无市,换成灵石反而不智。
“多谢长老厚赠。”
沈云涧接过玉牌,代众人谢过。
四人遂在御兽宗弟子引领下,来到御兽宗后山一片灵气盎然、布有重重禁制的广阔园囿灵兽园。
园内按妖兽种属、习性划分区域,隐约可闻猿啼虎啸,生机勃勃。
沈云涧神色认真,仔细观看各区域介绍。
契约一头合适的灵兽,无论是用于战斗、骑乘还是辅助修行,都对修士助益极大,他自然不会敷衍。
乔舒清则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看似也在观察灵兽,目光却总若有似无地落在沈云涧身上,偶尔低声说几句自己的看法。
萧离手握玉牌,心思却不在契约上。
他已有祁瑜这等传说中九尾狐族的本命契约,对其他妖兽自然兴致缺缺。
不过他对御兽宗的驯兽之法颇感好奇,便随意在园中漫步观瞧。
行至一片布置雅致、假山流水错落,植被多为灵果香草的区域,萧离脚步一顿。
只见几道火红、雪白或银灰的娇捷身影在林石间嬉戏穿梭,正是数只狐族妖兽。
它们品阶虽只在筑基至金丹初期,但毛鲜亮,眼珠灵动,十分惹人喜爱。
一名身着御兽宗服饰、面容和善的年轻弟子正在一旁小心照料,投喂灵果,手法轻柔。
萧离目光微亮,心中一动,走了过去。他状似随意地观赏,与那名弟子攀谈起来。
“这位师兄,这些狐族瞧着真精神,不好照料吧?”
那弟子见是同来贵客,态度热情:“道友有所不知,狐族灵智颇高,性情也最是矜傲。它们极其爱美喜净,住处需常打理,饮食也挑剔。”
“若是遇到顽劣些的,还喜欢戏耍照料之人,藏你东西,或假装受伤惹你着急,实则在一旁看你笑话呢!”
他边说边笑着摇头,语气却满是喜爱。
萧离听得津津有味,“原来如此。那平日亲近抚摸,可有何讲究?”
“自然有。”
那弟子来了兴致,示意萧离靠近一只正矜持梳理毛的火云狐,“手法需轻柔,顺毛而为,尤其耳后、下颌处它们最为受用。切忌逆毛或突然惊吓。”
他示范了几下,那火云狐果然眯起眼,喉中出舒服的呼噜声。
萧离记在心中,见旁边一只银线狐幼崽活泼地蹭过来,好奇地嗅他衣角,便小心翼翼伸出手,学着那弟子的手法,轻轻抚上它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