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谁又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两个字,被泽村光一加重了一些。
那种纯粹的喜欢。
泽村光一见沈知恒不说话,轻松地笑了一声,半开玩笑地说道:
“沈教授,你不觉得伶馆的人特别会揣摩人心吗?”
“你说,一个在跳着撩人的舞蹈,寄托了无数肮脏想法的艺伶,竟然,是个处子?”
他当真是喝醉了,说起话来也有些口无遮拦。
那是一具糜艳的器皿,被凝视,被揣测,被幻想,却没有被喜欢。
沈知恒的手指在布满小水珠的被子外面蹭了蹭,低声问道:
沈知恒目光一沉,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每每抬头,都好像能和沈知栖对视。
蛇蛇对自己的舞蹈大概是格外熟悉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又充满了暗示。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往沈知恒的方向扫过来,又迅移开。
一开始,沈知恒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但随着舞曲的推进,那种对视的回数增加,异常的感觉也更加强烈。
沈知恒在人群中的确醒目。
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肩膀较宽,裁剪得体的布料熨烫得没有丝毫褶皱。袖口处隐约可见的老式机械腕表,价值不菲但沉稳简洁。
周围人的呼吸浮躁而充满欲意,只有沈知恒的气场像是置身事外。
唯一的表露,就只有衬衫上解开的那一颗纽扣。
冷静克制,沉稳得像是无数阅历和时光堆积出来的一般,处处透着不合时宜的成熟,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他既不轻松,也不融入。
泽村光一实在有些受不了坐在他旁边承受这种冷漠的气质,偏过头来说道:
“沈教授,你要是不舒服,我陪你出去透透气。”
他故作玩笑地说道:“说实话,你坐在这里真的太显眼了,连我都觉得压得慌。”
“我都看出来了,沈知栖总是往你这边看。他要是跳着跳着被你看破胆了摔一跤,我们可赔不起。”
沈知恒没有想往常那样找到机会离开。
他盯着台上那抹艳色的身影,眼底未见波澜,淡淡开口:
小蛇攥着手中的试剂盒,小声地哭道:“对不起……”
一旁的兄长从头到尾都没有将疲惫和怒火撒在弟弟身上。
他拿了纸巾给哭得可怜的弟弟擦眼泪,轻言道:“我现在不想听这个。”
小家伙脸上的眼泪被擦干净了。
他动了动嘴唇,开口道:“我爱你……”
“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