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家庭的钱,对于一个总裁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沈知栖无所谓面子什么的,他带着孩子去公司底下找沈总要钱,就算是为了公共形象,沈总也会给他的。
孩子的事情不能耽误,沈知栖尝试给沈总的公共信箱送了邮件。
做晚饭的时候,沈知栖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突然听见了小孩的哭声。
他立刻关了火,连锅铲都没有来得及放下,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电视里在播放珠宝广告,宣扬着这是沈爹世纪婚礼选定的珠宝品牌。
沈爹和他的联姻对象的脸出现在电视上,两人作为无数人艳羡的商界模范夫妻,在各种眼花缭乱的特效中展示手指上的钻戒。
沈知恒哭得很厉害,撕心裂肺的哭声几乎盖过了电视广告的声音。
他的嗓子很久没用过,但在他看见熟悉的人、听见熟悉的声音那一刻,就立刻应激一样嚎叫。
哭嚎了一阵喘不够气,他咳了几声之后又开始嚎。
岚生宁m沈知栖从来没有见过沈知恒这样。
他立刻关掉电视,把小孩搂进怀里,从地上抱起来,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沈知栖像沈知恒更小一些的时候那样哄着,手掌轻柔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小孩的后背。
他抱着沈知恒在客厅里转,怀抱轻轻地晃着,转悠着一圈一圈地走。
温柔轻缓的声音在沈知恒的耳边萦绕,放低的声线却充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抱着他,塑造起隔绝一切危险的屏障。
“别哭呀,小宝,坏蛋都被我打跑了,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知恒才哭累了,声音放小了一些。
熟悉的温暖味道一点点剥离了本能的应激,抚平刻进本能里的恐惧。
他趴在金毛妈咪的肩头,迷迷糊糊得脑袋不清醒,本能地张嘴在妈咪的颈窝蹭了蹭。
紧张应激的时候最想咬东西,沈知恒就近地咬了沈知栖的颈窝。
沈知栖靠在窗边,扶额揉了揉凸凸直跳的太阳穴。
即使小孩不具备a1pha那样标记人的能力,但牙齿这样尖锐坚硬的东西咬坏omega脆弱的腺体,还是会让沈知栖眼前一晕。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倚在窗边,手指轻柔地捏捏小孩的后颈。
不能去找沈爹,不能让沈知恒有机会看到那个人。
沈知栖希望沈爹很识相地看到邮件直接给他打钱,又担心那个人对私生子的恶意会在找到他们之后做出一些伤害小孩以绝后患的事。
他有些后怕。即使是法治社会,沈爹会不会悄无声息地创造意外,让私生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回过神的时候,沈知恒没在哭了,他在很认真地舔自己在金毛妈咪身上咬出来的血珠。
他完全从突然应激的状态恢复正常,像吃了一剂镇定剂一样冷静下来。
被咬破颈窝还流血的感觉很不好,但沈知栖没有制止小孩放肆的行为。
他很不容易才让沈知恒从应激的状态脱离,纵容小孩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好。
沈知栖歪头靠在窗户上,思考着接下来的法子。
身上不知何时蒙起一层汗,薄薄的一层衬衫被浸得半透贴在身上。
沈知栖感觉小孩长得很快,比刚见面的时候抱起来费力一点,在客厅里转悠了好一阵,手臂难得丝丝酸疼。
他一手撑着腰,隔着围裙的腰带捏了捏。
小孩坐在他的手臂上,双腿靠在他的腰侧,终于放过了可怜的后颈。
他侧脸贴着妈咪柔软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声,呼吸也跟着同频下来。
“小宝啊,我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的,我会好好保护你。”
“所以不要害怕,好好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