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可能,周六会下雨。
“要是周六下雨就好了……”
沈知栖用拇指摩挲着茶杯沙沙的表面,轻声说道。
要是周六下雨的话,沈知恒就能带他离开这里了。
“你希望周六下雨?”
沈知恒眼底的笑容更深邃一些。
“那我可以理解为,我知道你所说那一句是谎话了吗?”
沈知栖别过头,没有回答。
“刚刚在浴室里为什么说不愿意?你说过你不会跟我撒谎。”
沈知恒轻轻把手臂搭在小蛇蛇的腰上,温声询问,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细语。
“至少在那一刻,你是这样想的吗?说不想离开这里,是在生我的气?”
“你没来……还凶我,我很难过……那是气话,对不起……”
沈知栖有些心虚,被人温柔的问着,反而心里酸涩难忍。
“我恨自己是个玩具,所以……想推开你。”
“京都大学医学院沈教授,值得更好的omega,不是吗?”
“你是很好的omega,小蛇蛇,我从在伶馆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这样想。”
沈知恒将臂弯收得更紧一些,双手捂住他的手背。
“接触下来更觉得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真诚纯净的孩子。”
“用纯净来形容沈魁是不恰当的,沈教授,这具身体就是个承载污秽得容器。”
沈知恒张了张嘴,试图辩解这一点。
他深知在无数肮脏的视线和言语里长大的小蛇蛇心里,这样的想法根深蒂固,并非他一句两句就可以撼动。
“我会让你认可这个事实,这只是时间问题。”
回应沈知恒的是一个自嘲般凄凉的哼笑。
“我很期待沈教授的教导。”
沈知恒轻轻叹了口气,问道:
“所以,我可以认为不想离开这里就是谎话吗?”
沈知栖被人从后面怀抱着,后背贴着人练得很好的胸膛。
“好,先吃饭,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着,很有默契地走得很慢,静静地感受着秋风拂面,没有再说任何话。
沈知恒快要将小蛇蛇整个搂进怀里,一只手也搭在他的腰上,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衣,更有力地将他撑住。
沈知栖几乎把所有重量都放在了沈知恒的身上,手也紧紧拽着对方的手腕。
他低垂着头,脚踝偶尔还能传来一阵阵刺痛,心里却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