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费十多年建立起与宠物的羁绊,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它们必然到来的死亡。
沈知恒抚摸着合照里亮得反光的银霜,突然又特别想念家里那只等他回家的蛇蛇。
他希望自己的蛇蛇,希望沈知栖,长命百岁。
这位总裁再怎么归心似箭,今晚必定是个难得的加班夜。
他得和团队把项目方案重新梳理一遍,把今天股东大会上提出的茬一个一个找理由怼回去。
沈知恒给陈姨了消息,按了按疼的太阳穴。
他向来讨厌这种勾心斗角的时刻,但身处豪门,这样的纷争只多不少。
商业竞争时刻要求他这个总裁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对市场的敏锐,越是重要的项目,越是看似赚钱的项目,他越要小心谨慎。
总裁这个位置高处不胜寒,需要承受的压力和风险,日复一日地纠缠沈知恒的心智。
焦躁不安让他久久难以平静。
沈知恒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药片,咽了一颗下去。
等待药效作的间隙,他的手抖着从抽屉里翻出安眠药,扔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得依靠安眠药,才能获得安稳的睡眠。
繁忙过后,沈知恒踏上回家的路。
总裁办公室有休息室,他大可不必在凌晨赶着回家。但急躁的心情,疲惫但难以入眠的身体,让他迫切地想回家看看他的蛇蛇,就算是摸摸熟睡的蛇脑袋也好。
班味很重的总裁需要一点毛绒绒慰藉。
打开房门,餐桌上趴着的蛇蛇omega垫着毛绒绒的大尾巴,侧着头呼呼大睡。
他睡得很熟,鼻息吹起蓬松柔软的蛇毛,呼吸平稳深重。
沈知恒盯着看了很久。
蛇蛇微颤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红润的嘴唇抿起淡淡的笑意。
饲养宠物的意义在此刻具像化,沈知恒觉得自己身上喘不过气的压力一点点变得轻盈起来。
他不忍打扰熟睡的蛇蛇,倾身想把沈知栖抱到床上去。
“先生……”
沈知栖还是被拦腰的动作吵醒了,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睛。他的声音黏着浓重的困意,厚厚的鼻音哼得口齿不清。
沈知恒摸摸他的头,抽离了搭在他腰间的手。
“蛇蛇怎么睡在这里?”
“我……我在等先生回家。”
沈知栖揉了揉眼睛,轻咳一声,略略沙哑的声音这才稍微清亮一点。
他转头看了一眼时钟,低声念道:“已经好晚了。”
“最近在加班,有点棘手。”
沈知栖看着先生眼里的红血丝和眼眶上的疲惫,心里泛起一点涩涩的味道。
先生很难得有这样的时候。
他总是胜券在握,泰然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