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栖沉默不语,只是把头垂得很低,让比他高了一截的沈知恒只能看见他头顶的旋和毛绒绒的蛇蛇耳朵。
与其说是沈知恒有什么目的,不如说是沈知栖需要一个目的。
一个真实的、直接的、站得住脚的,能直接让一点配得感都没有的小蛇蛇感觉安心的目的。
沈知恒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他的病例里,有治疗过一个从监狱里假释的无期徒刑罪犯,当那个人在监狱里军事化的制度下被规训了几十年后重新回到社会上,他无法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就像他的小蛇蛇一样。
明明已经跨出了伶馆的大门,却好像把最本真的自己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沈知恒需要先赋予沈知栖一个确切的价值,先让他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你当然很有价值。”
沈知恒翻了翻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一个国际精神医学科研竞赛的宣传文件。
作为世界顶级精神医学研究院的院长,沈知恒没有什么必要去参加什么科研竞赛。
他把手机递给沈知栖。
“你的病例在我的职业生涯里很罕见,我想基于此拟定一个科研项目,参加这个比赛。”
“同样,你也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接受精神医学领域最前沿的治疗。”
“总之是以志愿者的身份参与我的研究。”
沈知栖阅读着宣传文件上专业得有些生涩的文字,眼里出现了一抹动容。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吗?”
沈知栖止住泪,认真地点了点头。
沈知恒摸上他的脑袋,轻轻揉着晃了晃,捏捏因为心情舒畅而立起来的蛇蛇耳朵。
“简而言之就是……”
“我需要你。”
他从沈知栖的手里抽走了那张承诺一定还钱的欠条,几下将它撕成了碎片。
“这个也没有必要,你远比上面的金额有价值。”
欠条的碎片就这样被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沈知栖抓住沈知恒的手腕,面色无比认真。
“我会好好配合的!”
他的眼睛亮亮的,很大一团的粉色尾巴晃得飞快,快要晃出残影的样子。
蛇蛇尾巴本就很厚很长,软软的很大条,晃起来还能形成波浪的形状。
沈知恒盯着蛇蛇尾巴看。
果然,蛇蛇是犬科动物啊……
不,这不就是狗狗吗?
沈知恒揽住小蛇蛇的腰,往自己怀里勾了一点。
“伶馆里有什么东西吗?要不要一起回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