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的大伞往前倾斜了角度,罩住了小蛇抓住男人西装的手臂。
“靠近来点吧,小蛇,现在雨大。”
沈知栖被脸颊处湿漉漉的舔舐感吵醒。
他睁开眼,面前是一团黑色的毛绒小蛇,正在伸着舌头,用最前端没有倒刺的地方,小心地舔着他的脸。
“ma……”
(小蛇咪)
“au,au?”
(老大,好些了吗)
沈知栖还是觉得晕乎乎的,抑制针剂的后遗症让他的脑袋顿顿地疼。
好在来势汹汹的情期已经抑制下去了,他现在除了腺体处胀疼得厉害,其他地方倒是冷静得出奇。
他从沈知恒的衣柜里滚出来,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冰凉的地板让他清醒了些,随之而来的事后慌乱让他一下子坐起身。
这个房间里满是浓郁的奶油味,比任何一个蛋糕店还要香甜醇厚。如此浓重的omega信息素,是任何一个a1pha都把持不住的程度。
沈知栖拖着虚弱的身体,把空气清新剂喷满了整个卧室,打开窗通风。
外面已是初晓,他昏睡了整整一夜。
就算抑制剂遏止住了情期,可怜的小omega现在也没有任何燥热的征兆,但他那具信息素亏空的身体,还是本能在沈知恒的衣柜面前站了很久。
蛇蛇纠结了好一阵,最终下定决心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沈知恒的衬衫。
先生不会那么早回来的。
完全不合身的衬衫穿在他的身上,拖长的衣摆像一条短的连衣裙一样,末端正好到大腿根下面一点,遮住要紧的位置。
沈知栖肆无忌惮地在一个人的家里走,一双白毛基因下白净得快要反光的腿就这样不着一缕。蛇蛇趁着没人,只顾着自己穿着舒服,完全不在意每一次走动的时候,衬衫的前面衣摆恰到好处地掀起一个角。
他把自己泡进热水里洗干净,让过分浓郁的沐浴露掩盖住身上的奶油味。
沈知栖没有忘记那件被自己的-液弄脏的衬衫。医生没检查出情期的病症,不能给沈知恒一个准确的答案。他的蛇蛇也还昏睡着,他没法提问。
他的蛇蛇是omega,情期肯定会告诉他的。
沈知恒最终说服了自己,才不至于让漫长的等待过于煎熬。
沈知栖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迟迟没有醒过来。吊瓶里的药水让他的手臂冰凉,被热水袋捂着才稍微暖和一点。
他脸色惨白,像折翼陨落的神明,病弱到快要丧失生命体征。没有一点血色的脸颊不像情期该有的样子,沈知恒更认可这是重感冒。
而不是他没有得到蛇蛇的信任。
他没来由地觉得烦躁,就算是面对公司最棘手的项目,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沈知栖从昏睡中醒过来,张望着病房的天花板愣。
眼前一片空白的颜色,耳边是心电图“滴滴”
的声音,消毒水的味道闻着分外刺鼻。
医院这个地方被蛇蛇打上了噩梦的烙印,一旦想起,就只剩下血痕、伤痛和死亡。
仪器检测到患者的状态,传来提示的声音。
沈知栖被这声音吵得更加应激,蛇尾和蛇耳上的蛇毛支棱起来,变成一只炸毛的蛇蛇。他支起身,单手压住扎在手背上的针管,作势要拔掉针管逃跑。
“沈知栖!”
一只手按住了沈知栖冲动拔针的动作。
沈知恒在门外听医生讲蛇蛇的情况,听见仪器的声音,第一时间跑进来,就看见了这幅情知。
“这里很安全,别拔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