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沈知恒躺在沈知栖的怀里,小脸和往常一样贴在妈咪的胸口。
他闻不到熟悉的味道了,被另外一种无比陌生的味道替代,刺鼻、清凉、苦涩。
沈知恒意识到这是自己做的错事,因为他把妈咪咬出血,所以那种熟悉的温暖感被他弄丢了。
一种强烈的极度不安和焦虑让他难以安眠,本能地磨起牙齿,出“咯吱咯吱”
的声音。
“知恒?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知栖打开灯,把缩成一团的沈知恒扶起来。
就算已经到了深夜,沈知栖也一点不敢怠慢,他有点担心是咬腺体真的让沈知恒有了什么影响。
即使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出现这种情况。
他起身去拿床头的衣服,刚一站起来就听见小孩低低的抽泣。
“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好不好?”
沈知栖内心急切,恨不得小孩现在立刻会说话告诉他生了什么。
但他还是很努力地放柔自己的声音,像往常一样耐着性子温声细语而没有攻击力,不至于吓到小孩。
沈知恒牵起沈知栖的大手,牙齿在他的指背上像刷牙一样来回蹭。
他不敢像以前一样张口了,但陌生的药味将他置于一个焦虑不安的环境中,只有通过这种方式缓解一些。
沈知栖好像明恒过来,还是刚刚的事。
他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到床头,把小孩抱起来放在自己的两腿间坐好。
“不要难过啊,小崽,我真的没事。”
金毛妈咪见小孩抱着他的手,双眼通红,最终是妥协了。
“咬吧咬吧,没事的,我没有omega信息素所以不会有事。”
没有信息素和情期的omega和一个Beta也没什么两样,不会被标记也不会影响a1pha。
况且沈知恒还小,失语症的创伤让他心思不同常人,贸然制止戒断,沈知栖担心这小孩一辈子都说不了话了。
沈知恒果然张开嘴,牙齿在沈知栖的虎口蹭蹭。
他学乖了,下嘴很轻很轻,咬完还抬头观察沈知栖的表情,得到纵容地认可才继续低头啃。
沈知栖在工厂待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不得不再次退步,语重心长地说道:“知恒啊,在外面可不能随便咬人知道吗?”
作为一个a1pha,这可是犯法的。
沈知栖觉得,至少这个认识要好好告诉沈知恒。
沈知恒停下来,同样认真地点点头。“比血浓于水还要亲的家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离开工厂面对新世界的沈知栖同样是孑然一身,他本应感受到的孤独和迷茫被沈知恒打碎之后填满,熟悉的生活方式让他找到另一个立足的方式。
他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寄托,比家人还要亲密的家人。
“这样啊,那还真是……”
慕景逸想找一个词汇来形容他们,但向来能言善辩的小慕总竟也一时语塞。
他想不出来任何一个词汇能完全概括他们,这个亲眼所见的故事也让他无比动容。
离开的时候,沈知栖拍拍小孩的肩膀,让他像平时对其他人那样给慕景逸挥手告别。
结果这小孩气呼呼地抿着唇,别过了头。
“哎呀,知恒你在生什么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