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把自己的大拇指涂得红红的,跑过去招招手让沈知栖低头,然后摁在了小狗耳朵上。
一块红红的手指印在金色的小狗毛上格外显眼,像一块烙印,或者是火漆印章。
毛绒的质感很松,手指触碰到的时候几乎没有触感,像轻柔的云朵贴在指尖上一样。
小孩很喜欢这个触感,上手抓揉起小狗毛球,把一大团毛球捏成了半实心的小小一个。
沈知栖拿过揉成团的小狗毛球,重新扯散了之后扎在做好的毛毡金毛犬耳朵上。
他拿着半成品放在自己的耳朵边比较,看看大小和形状是否相似,然后再细细修改。
内侧是粉红色的绒布,外面是固定好的一层薄薄的小狗毛。
沈知栖一开始打算全部用自己的毛做,但他在秋冬换毛季才开始收集小狗毛,远远不够做成一对耳朵。
如果一定坚持要那样做的话,他会变成一只光秃秃的金毛犬,尾巴受凉很容易感冒。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将小狗毛覆盖薄薄一层在金毛犬耳朵的手工制品上。
五岁生日的时候,沈知栖照例给沈知恒做了手工奶油蛋糕,还有养老院的老人们围坐在一起给他过生日、给他唱生日歌。
沈知恒已经能对生日这个概念有初步理解了,他很喜欢这个难得的节日,总想着自己要是天天都过生日就好了。
老人们也给他准备了礼物,大多是过冬的保暖用品,还有精心制作的小玩具。
他们将沈知恒视为自己的孙辈,爷爷奶奶对隔辈的喜欢是将小孩子捧在手心里的。
老人们的小团宠在生日歌里蹦蹦跳跳的,从妈咪的手里接过切成小块的生日蛋糕,一个个给老人递给去。
沈知栖把最中间写有“生日快乐”
的糖牌拿下来,放在给寿心准备的盘子里。
“小宝,生日快乐,这个留给你吃。”
沈知恒没有接过来,指了指旁边放生日礼物的盒子。
他已经盯着礼品盒看了好久了,香甜可口的蛋糕都没想着吃,心早就飞到了妈咪准备的礼物上。
“祝我们小知恒生日快乐,好好长大。”
沈知恒点点头,拆掉了他熟悉的红色绸带蝴蝶结,将礼物盒里的小狗耳朵箍拿出来。
他将箍戴在自己的脑袋上,对着镜子调整两片耳朵的角度。
两块厚厚的金毛犬耳朵像耳罩一样耷拉在他的脑袋两侧,毛绒绒的触感挠得他的脸痒痒的。
上面,有妈咪的味道,属于温暖的阳光,像被子沐浴阳光之后,散出来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沈知恒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样子。买来的花放进了新买的花瓶里。
养老院有员工宿舍和餐厅,院长把多余的双人间留给了两人,还把床铺铺好了。
小慕总说要无声无息地特别照顾的人,养老院的人也不敢怠慢。
沈知栖蹲在行李箱旁边,把日常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箱子里。
他多少有点叠衣服的特异功能,随便抖一抖就能把衣服叠成规整的方块。
衣服被一件件整齐地铺进去,小孩的、自己的,渐渐地堆满了半个行李箱。
正忙着的时候,沈知恒也抱着一堆东西跑进卧室里。
他自己的洗漱用品,还有金毛妈咪的,放大版和缩小版都被他笨拙地抱在怀里。
沈知栖瞧他认真地把东西摆放在行李箱里摆好的样子,笑道:
“小宝也在打包吗?”
沈知恒坐在沈知栖的大腿上高兴地耸动了几下身体,学着妈咪之前与人打招呼的样子,热情地伸出小手。
他睁着圆圆的眼睛,一脸期盼地看着杜时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