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了价格高昂的茶杯。
“但现在外面舆论压力很大,如果看不见变异体的确切下落,公众的恐慌无法平息。”
“协会和医院那边,也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来结案。”
“您空口无凭,我们很难办啊。”
沈知恒的眼里充满冰冷和厌烦,带着一种见到脏东西的晦气,完全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少爷,视生命如草芥的真实反应。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白会长身上,反倒不像是在怨恨那条大众眼里危险阴狠的蛇。
沈知恒自然知道这是让他拿筹码的意思。
他站起身,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新的茶杯,亲手倒了一杯新的茶。
那张薄薄的支票,被沈知恒摁在茶杯的一侧。
“我当然配合你们的工作,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派人来庄园周围搜查。”
沈知恒将茶杯递过去,支票的一面背对着白会长胸口的记录仪。
“希望你们能得到证据,以及,真相。”
真相二字被故意加重,手中叠有支票的杯子也轻轻抬了抬。
杯子里的茶汤晃荡,形成一圈小小的涟漪。
白咏江接过茶杯,生有些皱纹的双手护住了茶杯外延,将整个杯子捧住。
“感谢沈少爷配合,我们一定尽快开展工作。”
沈知恒看了眼他轻轻摩挲茶杯的手,嘴角勾了勾,语气轻松地说道:
“不着急,希望这件事的‘完美解决’能成为我马上到来的十八岁最好的礼物。”
显然,任何一个在名利场上厮杀的人,都知道十八岁和支票之间的关系。
白咏江脸上伪善的笑容更深一些。
他不动声色地仰头喝完了茶,再次放下茶杯的时候,手里已经没有那张支票了。
“沈少爷真是年少有为,那就在这里提前祝您生日快乐。”
“感谢白会长,我就不送了。”
沈知恒原以为白会长高低得在岛屿周围绕一圈,象征意义地收集一点证据。
结果那人径直离开了岛屿,头也没回。
确认白咏江彻底驶出庄园大门之后,沈知恒一只端着的恶少架子才彻底放下。
他无力地靠在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太阳穴突突地跳,后背一阵阵凉。
应该没有问题,他很快就能看到协会的调查结果公示了……
说不定明天,再不济是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他们拿到钱之后,这件事就能彻底结束。
年长老练的白会长才是真正的阴险狡诈,所作所为滴水不漏。
他才像一条阴狠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