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燃起来了?
迷茫的小蛇被热得不停吐舌头,又不能像小狗一样散热。
他的小脑瓜里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哥哥怎么燃起来了?
沈知恒的状态在药物的控制下变得好了一些,或者说是在小蛇的陪伴下有所好转。
沈知栖是不懂哥哥复杂的心理问题的,他只记住了哥哥生病了,需要他陪在身边。
他也没有感觉到危险,哪怕在一个正常人类看来,哥哥的警告和占有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蛇没有那么敏锐的思维,看不出来也想不明白。
哥哥要他陪,那他就陪在哥哥身边。
沈知栖凑近了些,戳戳哥哥青的黑眼圈。
“哥哥看上去好累,哥哥是不睡觉的坏孩子吗?”
蛇的睡眠质量很好,甚至作为蛇本身而言,一天18个小时都应该在睡觉的。
还好是夏天,沈知栖没有那么嗜睡。如果是冬天,他会睡得要小狗妈妈时不时试试他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
在睡觉的问题上,沈知栖骄傲地认为自己不是不听话的坏孩子。
哥哥的黑眼圈很重,眼睛里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分外疲惫。
沈知栖很担心哥哥,坐在人身边认真劝导哥哥好好睡觉。
沈知恒单手撑着下巴,听着小家伙头头是道地讲着好好睡觉的道理。
大多数人被唠叨都是心烦的,沈知恒却很有耐心地听小朋友用软软的小奶音“训”
他。
他没有被唠叨过,从小到大只有奶奶在世的时候会念叨他几句,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母亲早逝,父亲一年给他消息的次数屈指可数,家里的佣人保姆更不可能教育他。
现在轮到比他小九岁的小家伙摆出大人的架势唠叨他了。
小蛇在意我……
我家宝宝他在意我!
沈知恒这样想着。
他并不是不好好睡觉的坏孩子,他只是不敢睡,睡了也多梦早醒,得靠褪黑素才能维持一点浅度睡眠。
他不敢睡觉,不敢做一个又一个失去小蛇的噩梦。
只是这些烦恼,沈知恒都不会跟小蛇弟弟讲。
沈知栖念叨得口干舌燥,抱着玻璃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凉水。
他双手叉腰,倒反天罡一般气鼓鼓地说道:“哥哥是病患,要听我的话!”
沈知恒笑了一声,拍拍小蛇的头顶,答应道:
“听着呢,哥哥听小栖的话。”
夜晚,沈知恒坐在床上了会儿呆,正准备从床头柜上拿起褪黑素的瓶子,就听见了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他起身去开门,看见小蛇抱着自己大枕头站在外面。
沈知恒的卧室在二楼,光滑大理石的楼梯对于没有腿的蛇来说不算友好,走廊没有铺毛毯的大理石地板也对于蛇而言过于冰凉。
之前,沈知栖没有去过二楼,都是哥哥在深夜里去蛇一楼的卧室里看他。
“哥哥!我来守床,我可以白天睡觉,晚上守着哥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