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满是善良的关切,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让哥哥感觉到冷了吗……对不起哥哥……”
小小的脸蛋上挂上了歉意和不安,他轻轻挪动着蛇尾,想从人的身上爬走。
“没有!没有这回事!”
沈知恒仿佛应激一般将稍微挪开一点的小蛇搂紧,收紧了怀抱,把蛇压得死死的,恨不得这具单薄的身体能被他完全掌控。
小蛇径直撞上了人的胸膛,懵懵地吐了一下舌头,小声念叨了一声“哥哥”
。
他安静地待在哥哥的怀里,那种被挤压的感觉符合蛇的本性,即使被哥哥抱得很紧,也一点没觉得不舒服。
就是有点热……蛇要喝水……
沈知栖伸出手,探着身体去够桌子上的玻璃水杯。
但他被哥哥紧紧禁锢住了,小小的手臂连桌子的边缘都够不到。
“别走,小栖,就待在这里,让哥哥抱一会儿。”
沈知恒将小蛇探出去的脑袋摁了回来,双臂将蛇禁锢得更紧一些。
“好,好的哥哥。”
小蛇乖乖地收回了手,连水都不喝了,感觉热了就悄悄张开嘴,像小狗一样吐着小蛇舌头。
直到这一刻,五十万的悬赏令,沈知恒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害怕失去这个怀里的小东西。
他不想责怪被坏人误导的围观群众,人类基因里就是害怕蛇的。
如果不是这样,沈知栖也不会如此依赖哥哥的靠近,毕竟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哥哥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害怕他的人类。
但他无比怨恨黑心工厂和与其勾结的omega保护协会。
颠倒是非黑白,将可怜的小蛇抹黑成世人刻板印象中的样子。
可是,明明善良的小蛇连尾巴压塌了小草,都会和小草说对不起。
悬赏令在沈知恒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知道自己和小蛇被迫站在了omega保护协会以及普通大众的对立面,就连报警都没有用。
他还不够强大,还没成年的少年远远没有和权势滔天的黑心“医院”
对抗的能力。
这种无法将担忧的隐患铲除的不安让沈知恒患得患失,整夜整夜地做噩梦,焦虑到一睁眼就要和小蛇待在一起。
他总是做噩梦,总是害怕小蛇被抓走,害怕冰冷的仪器如同泄愤一样落在沈知栖的身上。
噩梦里,沈知恒总是听到蛇喊“哥哥”
,恐惧地用平日里幼稚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喊“哥哥”
。
他总是被惊醒,被吓出一身冷汗。
“少爷,这是治疗焦虑的药,需要我让医生来看看吗?”
王叔细心地按照说明书和医生的线上咨询,将药片分好了放在沈知恒的面前。
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孤独和焦虑曾经让这位少爷在青春期时患上了严重的焦虑和情感障碍。
但当他在叛逆中当一个不学无术、花天酒地的富家纨绔之后,这种疾病好像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