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恒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个大家族的亲情,对这个所谓的祖坟也无感。
沈知栖见哥哥沉默不语,又扭头看看满脸担忧的佣人,自知自己是做错了事。
他抬手扯了扯铁门上的画,现画上四个角的干胶水已经干透了,根本扯不下来。
小家伙着急得手足无错,蛇尾尖在地上拍了拍。
他双手扯着纸张的一侧,用了全身的力气往后拽。
“嘶啦”
一声脆响,画纸被撕成了两半,留了一半和四个角的残胶。
沈知栖手里捏着张残破的画纸,看着铁门上极其难看的胶水印,眼眶瞬间红了。
完蛋了,他不仅将画贴在了不该贴的地方,而且还彻底弄不干净了。
第8章
小蛇小小的脑袋里塞下了天大的烦恼,他拖着自己大尾巴,挪到了哥哥的身边。
小手轻轻地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大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哥哥对不起……蛇不是故意的……”
哽咽的声音哭得人心疼,沈知恒本来就没有怪罪小蛇,这下更是被他哭得心软了。
他蹲下与沈知栖平视,毫不嫌弃地用自己干净的袖口擦去小蛇脸上的泪渍。
小家伙低着头不看人,脸上的眼泪越哭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只觉得自己完蛋了,以前犯了错惹大人们不高兴,会被罚得很厉害的。
此刻的蛇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沈知恒眼见哄不好小哭包蛇,便一把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的手臂揽过弟弟瘦小的肩膀,手掌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小蛇的肩膀。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朋友这么爱哭?”
大概是庄园的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沈少爷如此夹着嗓子温柔哄人人,那位提着清洁桶的佣人都呆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沈知恒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才后知后觉地拎着清洁桶逃离了现场。
沈知栖听着脚步声走远,感觉到这里又只剩下自己和哥哥,紧绷的神经神奇地放松了一些。
他吸了吸鼻子,扭头把哭得很烫的小脸埋进哥哥的颈窝里。
在小蛇小小的认知里,犯错的话是要被狠狠责罚的,特别是惹怒除了小狗妈妈的其他人。
但是在哥哥这里,明明是他自己犯错了,感觉委屈和不安之后,竟然还是哥哥来哄他。
小蛇局促地双手捏捏哥哥肩头的衣服,把昂贵的面料揉得皱巴巴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知恒才把小蛇哄好不哭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小家伙自己哭累了,正在深深地喘气休息。
等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头顶才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哭够了?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们小栖真的好难哄。”
人的手背贴上小蛇哭得烫烫的脸颊,人的体温竟然比冷血动物但是小哭包版的温度还要低。
沈知恒笑道:“你都把自己哭成热血动物了。”
什么是热血动物?
小蛇把自己哭得脑袋晕,本就小小的脑袋瓜更听不懂人的话了。
他觉得哥哥贴过来的手凉凉的,很舒服,便像只亲人的小狗一样用脸颊蹭了蹭哥哥的手心。
许久,沈知栖感受不到自己和哥哥手心的温差,便弯腰从哥哥的怀抱里溜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大蛇尾。
他把尾巴往自己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又凉又柔软的触感让他深深地呼了口气。
凉凉的蛇尾捂上了他的脸颊,帮助哭红的脸颊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