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俩兄弟和睦,相亲相爱比较重要。”
护士姐姐也被小蛇一声一声粘粘的“哥哥好”
萌得心软,一开始也只是担心病患,并没有真的想教训沈知恒。
“小家伙醒了就是好事,我去叫医生来看看还要住几天院。”
“嗯好,谢谢姐姐。”
沈知恒礼貌地道谢,目送着护士姐姐离开,关上门。
他戳了一下小七哭得红红的鼻尖,故意装出赌气的语气:
“小坏蛋,你怎么能在护士姐姐面前告我黑状?”
小七歪头往他的臂弯里躲,小声地辩解说“没有”
。
其实他根本没听懂什么是告“黑状”
,但他从“怎么能”
的话语和哥哥的语气里听出来哥哥说这事做得不好。
但他敢赌十只小乳鼠,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哥哥……但是,我,我是好狗狗。”
小七执着的点很奇怪,沈知恒这才细细回想起这小家伙刚刚哭着说的话。
他看着从白净的被子里伸出来的一截墨青色蛇尾巴,越想越奇怪。
“小七,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小狗?”
小孩显然不喜欢讨论这个话题,逃避回答的时候就拼命想往臂弯这种狭小的地方拱。
沈知恒任由着他乱动,等他找到喜欢的地方停下来不动弹了,才继续追问道:
“小家伙,哥哥的问题要回答。”
“嗯……就是小狗,哥哥认可我是小狗就好了嘛,会晃尾巴的乖乖小孩就是小狗。”
小七说着,一只手偷偷摁住自己蔓延上蛇鳞的小腹,力让自己的尾巴尖翘起来。
他得憋一口气才能用剩下的力气控制尾巴尖左右晃晃,就像人要憋一口气做仰卧起坐那样。
本就哭红的脸因为憋气变得更烫了,沈知恒都能透过一层布料感受到小七滚烫的脸颊。
墨绿的蛇尾巴在末端收窄,很努力地左边摆摆,右边晃晃,真的很像小狗摇尾巴。
沈知恒没懂小蛇自我认知障碍的坚持,但小家伙的性格和行为,确实和小狗没差。
在他的认识里,蛇类这种在神话里都是冰冷阴狠的动物,完全不像说话口齿不清还黏黏糊糊的小笨蛋。
说小笨蛋是小狗再合适不过了。
“好,你是可爱听话的小乖狗狗……不准再哭了。”
沈知恒为了避免小孩继续哭喊,紧急补上一句。
小七抬起脑袋,放松身体时尾巴“啪”
地一下掉在地上。
他露出笑脸,用手背擦了好几下脸上的泪痕,认真地回答:
“我不会哭了,我听话。”
哥哥喊他“乖狗狗”
这件事让他心情很好,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连金色的瞳孔都眯成一条线。
就连小腹上的酸痛以及无力到根本没有办法拖动尾巴这件事,都没有影响小七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