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豆豆眼迷茫地看着沈知恒,盯了很久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沈知恒也没懂这小孩眼睛眨巴眨巴地在想什么,只好坐在床边默声看着他眨眼睛。
许久,小孩沙哑干涩的声音从一堆仪器里幽幽地传来:
“请问……您是……?”
“?”
沈知恒疑惑地皱紧了眉。
所以说,他好不容易大善心将病危的小朋友救回家,花了无数财力物力将人就活,结果这孩子转头就把他忘记了吗?
这种关键时候怎么能脑子突然不好使了!
“小七,你好好想想,是我给你买吃的,还把你救回家的。”
小七迷茫地吐了一下细细的蛇信子,很努力地在混沌的思绪中回忆晕倒前的情景。
他记得……好像在街边,闻到了食物的味道……特别好闻,像新鲜的血腥味。
小七只在小小的美味乳鼠上闻到过这个味道,没想到有一天,这种美味的味道就这么迎面而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粮食,好闻还大只,完全可以被当作储备粮。
在沈知恒的目光中,小七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想起来了,是大……储备粮哥哥!”
小孩子说话很着急,像是和自己的嘴巴喉咙都不太熟,很多音节都让人听不清。
以至于沈知恒只听懂了一声脆脆甜甜的“哥哥”
,中间那个词汇没有听懂。
“大什么哥哥?”
沈知恒追问道。
小七捂住自己的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当着人的面把人当猎物并不礼貌。
他庆幸沈知恒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于是紧急找补道:“大恩人哥哥!”
说完,他心虚地吐了吐蛇信,将自己墨青色的大尾巴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用尾尖轻轻敲了敲床板的一侧。
床板传来几声轻微的“啪嗒”
声,一旁的输液吊瓶管跟着轻轻晃了几下。
按理说蛇类是不会用这种摇晃尾巴的方式示好的,沈知恒下意识想到的是摇尾乞怜的小狗。
这种混乱的生物本能很可爱,成功把沈知恒逗笑出声。
“行了,别拍了,医生说你的尾巴上还有伤,现在还没有完全好。”
他把露出来的蛇尾尖尖塞回被子里去,还小心地把被子压好。
“知道我是恩人就好,小蛇,我可是救了你一条命。”
“你得报答我才对。”
小七抿了抿干得起皮的嘴唇,小脑瓜开始很努力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