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恒推开人的手臂,不适地皱了皱眉。
“我不去了,最近易感期打了抑制剂不能喝酒,很无聊。”
他将人丢给了另外一个跟上来稍显清醒的哥们,婉拒道:“你们去玩,账单记在我名字上,我先回家了,我家司机来接我。”
几个人念叨着“沈大公子万岁”
,勾肩搭背地说着话走了,只剩下沈知恒一个人站在街边。
沈知恒转过身,对着kTV门店亮得晃眼的门牌拍了照,了一条微信朋友圈。
估计明天一早,他那个远在a星的父亲,就会打电话来对他一通乱骂,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痛骂他这个豪门世家长子为什么又在外面鬼混。
……如果他的父亲还和以前一样真的在意他的话。
夏天的夜晚,天上突然零星飘起小雨,缓解了几分初夏的酷暑。
沈知恒去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把伞,站在路的对面给司机王叔消息。
他这几天都没有喝酒,却仍然因为临近成年的a1pha易感期而头晕不已,心情也经常没来由地烦躁。
他摁了摁自己疼的后颈,暗骂了几句。
沈知恒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这种血腥味让他闻起来很像杀人如麻的x帮大佬。
而且是刚刚刀了人的那种。
身后的灌木丛传来的声音,在深夜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沈知恒清醒了几分,转头盯着正在轻抖的灌木丛。
茂密的灌木丛里探出一个小孩子的脑袋,乱蓬蓬的墨绿色短上满是细碎的叶片。
他的眼眸是不属于人类的金色,中间细细的一长条黑色的竖瞳,阴森得像一只处于狩猎状态的蛇。
“我靠!!什么东西!”
人类基因里对蛇本能的恐惧吓得沈知恒大喊一声,往后窜出去好几步,手里的伞也收起来,像武器一样对准那个怪物。
小东西眨眨眼,地从街边灌木丛里挪出来,双手撑在外面。
他很努力地睁大眼睛,顶着直射的路灯将自己的竖瞳瞪得圆一点,看起来不那么吓人。
但这样的举动导致他的眼睛酸涩疼,眼眶也跟着变得红红的,开始一滴一滴掉眼泪。
他看起来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童,只是眼睛有点吓人。
沈知恒愣了一下,举着对准小孩的伞放了下来,歪头打量他。
怎么突然就哭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你是?”
沈知恒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有吃的,好闻……哥哥,有吃的吗?”
小孩一边啪嗒啪嗒掉着眼泪,一边弱弱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像小孩一般幼稚,又像是虚弱得快要没有力气,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小孩看起来太可怜了,一侧下颚线上还有一些退化后才显现的鳞片,看起来脏兮兮的。
他不停掉眼泪,用脏脏的手背把眼睛揉得更红,嘴唇却苍白起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