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书骁的眼尾眯出淡漠又危险的弧度。
井书骁回了附近的酒店,昨晚他把车停在那里就没管了。那时他碰巧濒临易感期,或许是因为受了情绪波动的影响,憋闷了太久的躁郁难以排解。
易感期的a1pha脆弱且吓人。会不遗余力寻找着有关于他人存在的痕迹,气味、衣物、物品。。。。。。等等,都是助。兴的催化剂。
脑子里会浮现各种胡乱不堪的画面,会放大感官,会想冲破禁锢,会格外冲动。
也会有非常不妙的身体特征,比如头痛欲裂,神经直跳,胸腔里闷了把火似的,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井书骁筑巢的动作和习性已经非常熟练,他隐忍着临近边缘的欲。望,一点点将珍贵收藏起来的东西拿到床上,视线一寸寸地掠过,仿佛再透过那些布料吃掉衣物的主人。
堆积在床上的东西没有不被蹂躏个干净的。
他撩起眼皮,几个小时过去了,始终得不到监控室的回复,易感期时候的症状加剧了焦虑与焦急,他紧握着手机。
就把自己藏得这么好?
就这么不想见到他,这么想远离他?
两个小时后,井书骁显然没有餍足,他如同一只被穷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只能焦躁地打转,待在永远寻求不到解法的怪圈里。
他下了酒店,驱车去了附近的一家拳击馆。
*
秋糯按照地点寻找了拳击馆,他背着包,谨慎的样子像刚入城。
早有同事过来欢迎他,给他介绍了兼职的内容,并没有给他安排太多太杂的活。
“先随意逛逛吧,有需要我再找你。”
秋糯说好,他拽着背包带,口罩和帽子捂得非常严实。井书骁还在k市,万一遇到他了呢?
上天保佑,可别碰到。
秋糯把东西放在了休息室,正打算出去主动帮忙时,一道熟悉的背影猛然闯入了他的视野中。
那人的拳头一下下地落在沙袋上,带着十足的爆力,说是在泄也不为过。绷起的肌肉上流淌着薄薄一层的汗水,黑遮挡了一部分锋利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难以言说那人的情绪有多糟糕。
秋糯立刻打了个哆嗦。
救命。不是说好保佑的吗?
是保佑他遇上井书骁吗?
秋糯小心关上门,靠在门后平缓着由于紧张感急促的呼吸。
但他打拳时候的画面仍然萦绕心头。秋糯不合时宜想到他伏在自己身上时,肌肉也是绷紧得厉害,充斥着荷尔蒙的汗水落在他的指尖。
他再握着自己的手扣得死紧,时而充满技巧,时而全靠力气。。。。。。
不对,不对。
秋糯甩掉那些隐隐约约的不好画面,他挑起一点门缝向外不安地看去。
此时井书骁停下了动作,转而看向手腕上绑着的红绳,指尖挑逗似的拽了拽,又暧昧地摩挲了几下,神情却淡漠自然。
那根红绳怎么掉在井书骁那里了?而且他他他,干嘛要绑在手腕上?
秋糯瞬间红温,耳根微烫。
他手指的动作太惹眼,秋糯情不自禁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宽大的手指上。
他那几根手指,实在是做过了太多难以言表的事情。。。。。。
井书骁侧过一点身体,秋糯清楚看见他的隆起的后背上,布着几条显眼的抓痕,那好像。。。。。。全是他抓出来的。
他当时抓得那么用力吗?
秋糯深呼吸平缓,很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走,难道自己要一直待在屋子里不出去了吗?
他艰难靠在门上,时刻观察着门外的动向。
忽然门外响起了交谈声,秋糯顺着门缝去看。
馆长喜笑颜开,打着招呼,井书骁不冷不淡,难以辨别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