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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兄弟分歧（第7页）

天光暗沉之际，他终是翻转过身，将脸容深埋入榻席之中。

……

陈虎自姚彦章的下榻之处步出，未曾当即折返营垒。

他于坊衢间伫立了片刻。

夜色已然黑透。

衡州城内的坊门将闭未闭，几名坊正提着灯笼于坊墙根下巡视，吆喝过往的行客早些归家。

陈虎裹紧袍领，旋身朝南城门外行去。

南营距城垣不过两里之遥。

他一路行去，愈走心绪愈沉重。

姚彦章适才那句“我自有区处”

，他听得真切，却又未能勘透。

他深知大兄定会行些手段。

然他揣度不出大兄欲做到何等地步。

陈虎实则隐约觉着生分。

可他不敢将此等异状往深处思量。

他仅是暗忖，既是大兄尚未难，自家不若先去敲打何敬洙一番。

但凡何敬洙这几日能敛去锋芒，说不得大兄那头亦无须再费周章了。

他行至营门，与当值的什长寒暄一句，步入营垒。

何敬洙的穹庐设于犄角。

陈虎行至近前之际，帐内未曾掌灯。

可帐幔缝隙间透出一抹极微弱的赤芒，乃是炭盆里的残火。

他于帐外驻足一拍。

“敬洙。”

他唤了一声。

内里悄无声息。

陈虎掀起帐幔步入其中。

何敬洙端坐于矮榻边缘，脊背倚着帐中木柱。

他未曾起身，亦未抬。

“陈虎？”

“何事。”

陈虎未曾即刻作答。

他径自寻了个胡杌子落座，将胡杌挪至炭盆侧畔，探手烘了烘。

“无甚要紧事，途经此地，进来坐坐。”

“途经。”

何敬洙复述一遭。

“南营犄角的营帐，你途经？”

陈虎被噎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