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攻势来了。
这一回不是民夫了。
是两千楚军精锐。
他们扛着云梯,踩着填平的壕段,朝城墙冲了过来。
跑在最前头的是一队先登死士。
每人身披双层重甲,头戴铁面盔,左手持圆盾、右手握横刀。
背上绑着短梯和绳索。这些人不要命。
他们是李唐从两万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百战老卒,每人许了百金的赏格。
先登者赏百金。
马殷把话撂这儿了。
李唐也把话撂这儿了。
百金。
够一家老小吃喝十年。
所以这帮人不怕死。
或者说,死了也值。
云梯搭上城墙的那一刻,城头上终于动了。
“放!”
庄三儿一声暴喝。
“嗡——”
数十架伏远弩同时击发。
弩矢如暴雨般扫下城墙,钉在云梯上、盾牌上、人身上。
先登死士们顶着箭雨往上爬。
有人中了弩矢从梯子上跌落,后面的人踩着他继续上。
城头上的守军掀翻了一锅沸腾的金汁,那股金色的粘稠液体浇下去,浇在一名死士的铁面盔上。
金汁是用粪尿熬煮的。
滚烫、恶臭、粘在甲片上烧得嗤嗤直响。
那名死士嚎叫着从梯子上滚了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身旁的同袍拿盾牌替他挡了挡,但金汁已经从盔缝渗进了铁面盔里面。
他的脸被烫烂了。
嘶喊声持续了很久。
……
城头上。
一名叫周五的宁国军伍长蹲在垛口后面,双手死死攥着一柄短柄斫刀。
他今年二十四。
歙州人。
说是老卒,其实入伍不到四年。
但在宁国军里,跟着节帅从歙州一路打出来的,都算“老弟兄”
了。
他的任务是守住南城第三段垛墙。
他的面前,一架云梯的铁钩刚刚搭上了城垛。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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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什长低吼一声。
周五探出半个脑袋往下一看。
一名楚军先登死士正沿着云梯飞速攀爬。
铁面盔下面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凶光毕露。